大雨如注,从天空倾盆灌下。寂静无人的大场村在雨夜中漆黑一片,只靠着皎月散发出的微弱光芒勉强照亮破败的屋舍。
司马安等人聚精会神的注视着院中那诡异的人影。那若隐若现的惨白脸上,突然挂起了诡异的笑容。
袁艺拉着司马安的衣角,颤抖说道“大人那是不是在笑?!”
司马安此时也心惊不已,但强自镇定道“或许,是我们的错觉也说不定。”
但回头看向林钰,此时林钰脸上仍然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司马安低声问道“你也看到了?”
林钰轻轻点点头,算是回应了。袁艺和众武士看在眼中,吓得心惊胆战,连连后退,努力想找一个自己觉得舒适安全的地方。
但这农家瓦舍,本就不大,屋内又漆黑一片,向后退去时却没注意脚下,袁艺一脚便踩在昏倒在地的毛伟手上。登时,毛伟吃痛,嗷的一声叫了起来。
原本静悄悄的屋内,突然被毛伟这一嗓子填满,屋里众人本就提心吊胆,此时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般,一个个都鬼哭狼嚎的叫喊出来。
司马安观察半天,发现那人影虽在树下摇摆,但动作幅度都不是很大,就好似,提线木偶一般。
提线木偶?!
“行了,别喊了!”司马安出声制止。
若是被定国公知晓,谷道府引以为傲的铁血红甲军武士,此时被一道人影吓得抱头鼠窜时,会不会被活活气死?
袁艺听见司马安的喝止声,率先镇定下来,但仍然心惊不已。还是故作镇定的低声说道“大人”
司马安接着戏谑说“哦,那就是厉鬼,一会就进来索命了,你们还有啥临终遗言吗?赶紧说,不然一会没机会了。”
看司马安和林钰都是一脸轻松,袁艺心中免不了的疑惑起来。林钰修为高强,不怕这魑魅魍魉还能理解,但司马安只是一介书生,他为何也不怕?
袁艺随即低声问道“大人您可是有什么发现吗?那邪物,是什么啊!”
此时,司马安也不担心屋里点灯目标过于明显了,让一个武士将火烛点燃起来。摇曳的火烛照亮房间内,驱散了大部分的黑暗,让屋里的众人也心安不少。司马安缓缓说道“嗨,那根本不是什么厉鬼,甚至都不是人影。”
情绪稳定下来的毛伟坐直身子,急说道“大老爷,我们看的清楚啊。那有鼻子有眼睛的,分明就是个人啊!”
看袁艺等人也一脸不解,司马安索性将窗户敞开来。阵阵寒风伴随着雨珠掉进屋子里,烛火也变得摇摆起来,一闪一闪。
司马安直指那诡异笑着的人影,淡淡说道,“你们仔细看看,那人影上边是不是还有绳索?”
袁艺一听,壮着胆子迎着司马安手指的方向看去,仔细看去,人影上和树冠上确实有几根极细的线。
“刚才,电闪雷鸣,屋子里光线幽暗,那东西突然掉落下来,我们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东西上,没发现绳子也正常。”司马安淡淡说道。
司马安环顾几人,接着说道“你们看,那人影的摆动姿势和规律,是不是和树冠被风吹动的频率是一样的?”
十几个人一听,急忙挤在窗户边向外看去。正如司马安所说一样,袁艺恍然大悟,但毛伟接着颤抖的说道“可是大人,那东西确实是在笑啊!”
袁艺知道是个大乌龙,嗤笑一声,不屑说道“那肯定是那人影上画的!”
刚才还被吓得哆哆嗦嗦的袁艺,此时又像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了,司马安被他的反差也逗得一阵好笑,随即说道“其实,大概率是光线的折射和我们的心里作用。”
毛伟站起身子,接着问道“大人什么是光线的折射?这又和心理作用有什么关系呢?”
“刚才雨大,水汽重又有闪电,原本传入我们眼中的图像就会变得扭曲。但我们自己的肉眼和大脑都觉察不出来,只能解释为是在笑。当第一个人说那人影在笑的时候,其他人下意识也会带着这个设定去看。”司马安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道。
看众人似懂非懂的样子,摇摇头说道“钰儿,把你的剑给我。”
司马安接过林钰递来的长剑,顶着雨冲出房屋将那人影上的绳索斩断,拿着绳索一端快速的将人影拖回了屋子里。
几人瞬间围了上来,向地上的人影看去。
白色麻布包裹着的人型木架,木架上各处关节都做了简单连接,可以做一些正常的活动。虽然说这东西是什么被司马安看出来,但做什么用的,为什么被挂在树上司马安也猜不出个所以然。
司马安叫来毛伟问道“这东西干嘛用的你知道吗?”
毛伟上前看到就是这如同木偶一般的东西就是刚刚差点活活吓死自己的罪魁祸首,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上前踹了一脚,随即回道“禀大老爷,小人,也是第一次见。”
“那就奇怪了,但我想来,也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在树上挂这种东西吧?”司马安以为毛伟作为农家子可能会认得此物,毕竟这人型木偶实在是有些像司马安时代的稻草人。只不过裹上麻布,关节还能活动的稻草人却从没听过。
这时,一个眼尖的武士惊讶的说道“大人,这木头上好像有字。”
司马安寻声看去,因为刚才自己的拖拽,原本裹的严实的麻布有些松动,再加上被雨水浸湿,本被紧紧包裹的木头骨骼有一部分显露出来。司马安定睛看去,那木头上密密麻麻雕刻着如同蝌蚪一般的奇怪文字。
司马安一脸疑惑求助的看着众人,袁艺老脸一红,瓮声瓮气“大人,小的自幼习武,除了大梁文字其他的都不认识啊!”
林钰也是摇摇头,表示看不懂。
司马安感慨,要是有百度就好了啊!正思索着,却听见一阵“吱吱呀呀”的木头摩擦声,竟是那木质人偶!缓缓的将手臂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