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虎和唐氏双双跪倒在地,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起来。
“我就看那人长得贼眉鼠眼,没想到还真是歹人!”
“可惜了这刘大,这么俊俏的媳妇年纪轻轻就要守寡”
人群就像看戏一般围在县衙门口,司马安心里笑笑,预期要的效果也已经达到了。
刘虎和唐氏如同捣蒜一般磕头谢恩,直言司马安真是当世判官,不住的吹捧。
司马安咳嗽一声,正色打断二人“堂下刘虎唐氏,你二人可知罪?”
两人脸上闪过一阵慌乱,忙说道“青天大老爷,我们二人何罪之有啊!”原本他们二人在侧厅听得清楚,这县太爷不是说了有罪的是赵二吗?怎的突然问罪起自己了,当下心中除了疑惑就只剩下害怕了。
看着两人脸上原本的笑容凝固,司马安一阵好笑“若非本官知晓了此案的来龙去脉,又岂会问罪于你二人?”
唐氏挺着脑袋,倔强的说道“大人,草民乃是苦主!莫要凭白污了草民的清白,让那歹人赵二奸计得逞。”
唐氏以为,司马安说自己和刘虎有罪,肯定是那赵二私下里和司马安说了些什么,当即解释开脱起来。
司马安冷眼看着唐氏,又冷冷看了看跪在一旁的刘虎,厉声问道“刘虎,是不是你也觉得自己做为刘大的族弟,自己也是冤枉的?”
这刘虎一米八五的身子,方脸高鼻,小麦色的皮肤,身体壮硕有力放在司马安的时代妥妥的阳光中年大叔,必定能迷倒一大片少女。
刘虎满脸不解,强打着精神谨慎说道“草民不知,青天大老爷所说的有罪为何罪。”
司马安早就料到这两人必定会百般抵赖,冲站在身旁的胡三使个眼色,胡三当即心领神会,绕过书案,大声说道“今日,县衙捕快在赵二家房后荒地里挖出了一具无头腐败尸体,按照本县仵作查验结果,看那尸体腐败程度,已身死半月有余。”
“我就说,怎的县太爷说头不是枯井尸体的,原来原本的尸体被找到了。”
“可尸体是在赵二家发现了,又和堂上这两个人有什么关系?”
“诶!你问我我如何知道,你看县太爷胸有成竹的样子,料想大人早已查的水落石出了,只等他们二人招供了。”
“我等耐心看下去就是了。”
门口的村民小声在后边议论着。这种县衙公开过堂,城中百姓们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相继喊来街坊邻居和亲朋好友,在门口越聚越多,将城中道路堵得俨然水泄不通。
此时堂上的刘虎镇定道“大人!草民虽是农夫,但对大梁律法略有耳闻,既然我族兄刘大的
尸体是在赵二家的荒地被发现,那如何问罪于草民?请大人明鉴!”
司马安冷笑一声,摆手冲县丞胡三说道“去,把药材铺子的掌柜的给本官叫来。”
不消片刻,一个穿着暗黄色麻布长袍的老者被衙差带到堂上,跪地行礼说道“草民正是城里药材铺掌柜孙自连,叩见青天大老爷。”
见药材铺掌柜孙自连两鬓花白已是花甲老人,司马安原本凌厉的目光缓和了下来,高声问道“孙掌柜,本官问你,上月内可有人从你店中购买砒霜?”
孙自连因为岁数大了,双眼也变得浑浊起来,但听到司马安的问话,略一思索,对答说道“回大老爷的话!草民铺面一月之内仅有一人购买过砒霜。”
司马安在派人在城中走访调查的时候,无意间问到过药材铺掌柜孙自连,孙自连虽说没有线索,但还是将一月前有人购买的事告诉了衙差。砒霜虽然能入药,但过量服用乃是剧毒,更何况百姓们大多提砒霜色变,所以孙自连便记下了此事,告诉了县衙。
司马安端起案上的茶盏,喝下去半碗多,润润喉咙随即说道“那是何人所买,你可记得?”
听到孙自连被带上来,唐氏原本煞白的脸色此时已经没有了血色,孙自连的声音传入耳中的时候,更是心惊到要晕厥过去。“正是这堂上的女子!”
司马安此时满脸严肃,带着县太爷的气势,问道“孙掌柜,本官可提醒你,凭白污蔑旁人清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哦!”
孙自连抬头迎着司马安的目光,坚定说道“回大老爷,草民虽年过花甲,但并未痴呆,本是草民建议砒霜之物可用其他药材替代,但那女子反复强调只要砒霜,所以草民便记在心中了!”
刘虎听到这里,也是抬起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有唐氏面上全是惊恐,不等司马安发问便急忙解释道“民妇购买砒霜实在是因为民妇夫家刘大在外行商归来,染上了风寒,咳嗽不止。民妇便买了砒霜帮夫家刘大治病用的。”
司马安对孙自连摆手,示意他退下去吧,随即也不搭话唐氏,对县丞胡三说道“接下来的呢,继续讲吧!”
胡三在旁朗声说道“遵命堂尊。在赵二家的荒地找到尸体后,因为腐败严重,仵作第一时间便抛尸验明了死因。腹中脏器早已化作黑水,银针探下去也是黢黑。所以仵作验证,砍头并不是致命伤,致命伤乃是因为死者刘大身中砒霜之毒。”
司马安继续喝茶说道“仵作可验的清楚?”
“回堂尊,验的清清楚楚!”胡三毕恭毕敬的说道。
随即,司马安重重一拍惊堂木,怒声说道“民妇唐氏,你该当何罪?!还不从实招来!”
唐氏深深看一眼身旁的刘虎,却见那刘虎脸上面无表情,一副和自己无关紧要的样子。唐氏一阵凄然,哆嗦半天,竟然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司马安没了耐心,恶狠狠说道“大胆唐氏,本官已经知晓全部,你还要抵赖不成?”
此时县丞胡三也适时的柔声说道“唐氏,你若是有难言之隐,就将实情说于堂尊,堂尊大人必定会秉公执法,若你受了小人挑拨,也会有堂尊替你撑腰!”
唐氏此时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听了半刻,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