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星泺调皮捣乱的表情+话语，潘湘玉气得咬牙切齿，恨恨道：
“对，都是色狼！”
不料，星泺却很认真道：
“不，是真的有狼，我亲眼看到的！”
“？！”
潘湘玉看着星泺认真的眼眸，刚要问，便被国字脸男子拉进铺里。
“唉，不仅外面真的有狼，里面的也是一条狼呢！你还能跑哪去？”
星泺又一次吐了吐舌头，似乎，看到潘湘玉，找到久违的知音般。
尤其是经过熊大娘的提点，星泺的思路，一下就被打开，浮现一个念想，渐渐在脑海里成型。
铺内，云枫饶有兴致地翻看各色布料，尤其是对里面超过半数的蓝色调布匹，很有兴致地每一个都拿起来仔细把裳，那挑选的仔细模样，让一旁的小二看得直瞪眼。
“爹——！潘家分号的掌柜！潘掌柜！！松手”
潘湘玉一边不耐烦地嚷嚷，使着劲儿不想走。
反倒是跟在后面的星泺，看到云枫在仔细挑选蓝布，尤其是对有花纹的布匹，看得格外仔细，便好奇地问：
“相公，喜欢蓝布？”
“嗯算是吧！可惜，布是好布，没有我想要的花纹！”
听到要有花纹的好布，店小二忍不住了，不等国字脸的潘掌柜吭声，立即没好语调地道：
“咳咳，这位客官，不好意思！
有花纹的好布，是富贵人家，或者秀才以上的读书人，才能穿的！
寻常百姓和农民，不能逾越规矩！”
“哦？”
云枫放下手中蓝底白纹的帛布，扭头指着店小二的衣裳，尤其是衣襟上的褐色花纹，道：
“那你衣襟上的花纹，又怎么说呢？难道你也是富贵人家？”
“哎，我”
店小二始终是见识过场面，立即脑筋一转，道：“我这是展示！穿出来，客官们才知道是啥花样，是否美观，可不是我有意逾越！”
“呵呵！你明知道穿出来，便是逾越，可你还是穿在身上！
按照大炎王朝的律令，明知不可为而违者，罪加一等！”
看到云枫毫不客气地教训店小二，潘掌柜便无奈地放开潘湘玉，再次双手作揖道：
“这位后生，实在抱歉，是店里的小二逾越了规矩，还请谅解！请勿外传！”
道歉完，便挥手喝令道：
“我说你多少次了！进来便是客，莫要用三六九等的眼光去看人！
你这样会误事的！
这还是个读书人呢，咱们是一介贱籍商贾，得罪不起呀！”
苦口婆心地喝令完，便挥挥手，示意这个店小二退下。
“是，尊听掌柜的教诲！”
店小二退下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潘掌柜身旁的潘湘玉，吞了一口口水，便倒退几步，退入内堂。
潘掌柜这才突然想起什么，这个书生穿着有灼烧痕迹小黑洞的书生服，在哪家店铺门口，有过一面缘？
几乎同时，云枫也想起脑海某个片段，撩起衣袖，双手作揖，恭敬道：
“原来是潘掌柜！失敬失敬！”
潘掌柜看着这个熟悉的双手作揖动作，这才一拍脑壳，道：
“我想起来了，周黑鸭！以前叫‘专业做鸭’的店铺，我们在门口，有过一面之缘！”
“潘掌柜好记性！”
“后生也是好记性！”
两人互相客套寒暄一番后，潘湘玉毫不客气地甩脸道：
“切，原来你们早就认识！难怪要拦着我！一丘之貉！”
星泺只好插话，解释道：“可我们也认识呀！”
潘湘玉立刻气呼呼道：“哼，哪有你这样的姐妹！我都要被逼婚，要卖身给人家做小妾了！”
潘掌柜见状，皱着眉头，露出苦瓜脸，无奈道：
“唉，闺女，我也不舍得呀！
这陆秀才家，大儿子如今是县丞衙门里的主簿，虽然是不入流的佐吏，但也是朝廷编制内下派的命官！
再说了，你嫁的是他家二儿子，陆尚！
也是读书人，明年就去参加府试，前途不可量！
咱们是商贾，天生的贱籍，做不得正妻！
人家已经送来媒帖，明儿就来媒婆！
娶妻也不过如此，何况还是娶妾！
礼数已经做足，面子管够！
我把你嫁给人家做妾，你以为我这个爹愿意么？
我就你一个女儿，将来这偌大的家业，还不是只能传承给你？
当然要找个好人家，要有个保障！
陆秀才家，是士族，咱们能嫁进去，就是鲤鱼跃龙门！”
潘掌柜丝毫没有将云枫和星泺当做外人，直接大白话，利弊分析，说得清晰。
云枫之前接触过一次潘掌柜，知晓潘掌柜为人宽厚，心善，现在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内心有了一丝想帮助的念头。
潘湘玉却冷冷道：
“爹，你想没想过？
我给人做妾，出这个家门，就不再是潘家的人！
咱家又没有男丁，以后就是绝户！
你忘记啦？
咱们染坊招牌，挂的是潘家分号，是分号！
您只是潘家家族的偏支，又不是嫡系，我要是不能找个上门女婿，这家业，按照家族规矩，谁来继承？
陆家的二儿子，会让你入赘吗？
退一步讲，要我嫁人，行！
那我要做正妻，绝不做妾！”
潘湘玉露出刚烈的表情，气呼呼地样子，完全没有阁楼闺秀模样。
尤其是扬起的手臂，露出手指上的蓝色指甲，让云枫眼前一亮。
听到潘湘玉要做正妻，星泺天真地笑嘻嘻道：
“正妻？行呀，我这就是办理休书，然后，让我家相公娶你吧！这样就是正妻喽！”
“哈？”
“啥？？”
“？？？”
潘掌柜露出大大的疑问问号。
潘湘玉一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表情。
云枫第一次对星泺瞪大了双眼，眉尖翘得老高。
瞬间的变化，空气也变冷。
片刻之后，星泺看懂三人的表情，才接着笑嘻嘻道：
“嘻嘻，我在官府的鱼鳞册上，登记的是古狸族人呀！
古狸族的女子，有个中原人没有的习俗，就是女子若婚嫁之后，没有子嗣，可以自己提出休书，换个相公！
对了，深山老林里的獠族，跟我们也是一样的习俗。”
星泺这番话，让云枫回想起，猎户北叔，娶的正妻，就是古狸族的李思娘。
人家姑娘不搭理猎户北叔，不出面，单靠北叔自己，没办法办理和离，导致后来遇到丽娘的时候，只能娶丽娘做妾。
现如今，星泺居然学乖了？之前没见这么聪明呀？
云枫内心感到一阵怪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瞪着星泺的眼神，露出意味深长的眼光。
潘掌柜则想了想，还是轻咳一声道：
“咳咳，这不是什么好主意！”
“对，馊主意！星姐姐，你也变坏了！我就说嘛，古狸族没一个好人！
这坏心肠，和读书人一样！
尤其县城那帮读书人，忒喜欢青楼里的古狸族婆娘！
同样的德性，男女都不害臊！！”
不料，星泺直接语出惊人：
“不不不，是这样的！
相公把你娶回家做正妻，然后再重新娶我回去做妾，不就成了嘛！
咱们继续做姐妹，你又能圆做正妻的想法，两全其美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