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烈帝国。
元年,大烈高祖统一北方,分帝国为十四州,赐统军大元帅夏镇为勇者侯,受封南部五州,世代守卫边关。
十五年后,高祖崩,其长子元通天继位,年号天宁,世称天宁宗,召夏镇回京罢权未果,赐死其长子,夏镇随反。
天宁五年,夏镇与朝廷和谈,封靖王,南部五州一切事宜归靖王所属。
天宁七年,夏镇薨,其王位,由其三个儿子中,一人担任……
浅夜。
仅剩的残阳余晖被一抹白云遮盖,伴随一缕青烟雾气飘来,不合时宜的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下起了小雨。
今日与以往不同,朝廷破天荒的搞了一次夜禁,让一些无畏风雨的热恋少年们垂头丧气。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诺大的京都只还剩下一处光亮,正是那金碧辉煌的皇宫。
&34;皇上,今日为何如此高兴啊?&34;
只见一个妙龄女子缓缓伸直了腿,小巧的脚丫落在男人的怀中,脚踝上的小铃铛因为摆动,传来吱吱的响声。
&34;夏镇死了。&34;
男子赫然就是大烈帝国的君王,天宁宗元通天。
女子名叫聆跃跃,本是青楼一花魁,却受到恩宠,一跃成为了当今天子的贵妃,可谓风光无限。
&34;哦?妾身可听说这夏镇可不一般,他死了,倒是去了皇上你一心病。&34;
聆跃跃玉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元通天的胸脯,精致的脸蛋搭配那极具诱惑的眼神,盯着元通天。
正当元通天扭头之际,聆跃跃却快一步用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张开小嘴,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元通天的脸颊。
&34;呵呵,你还真是个小妖精啊。&34;元通天拽起聆跃跃放在自己大腿上。
聆跃跃不甘示弱的嘟起了嘴,贴在元通天耳边,&34;那皇上,可会收妖啊……&34;
……
半个时辰后,元通天走出了寝宫,本想着呆一下就走,谁知呆着呆着就……
元通天摸了摸脑门,今晚上,自己可有正事要做的。
元通天走进议事殿,只见几个大臣早已等候多时了,元通天坐上龙椅。
&34;想必诸位已然听闻,夏镇死了。&34;
元通天虽只有二十几岁,然其威严却丝毫不差,面对几个顾命大臣,全然没有惧色。
&34;皇上,可是要动手?&34;一个白发老臣率先发言。
元通天神色凝固,夏镇共有三子,其长子已被自己处决,二子夏彻雄才伟略,颇有其父风采,三子夏越则是平平无奇,也被放在京都充当新的质子。
&34;恩,先前是朕的失策,低估了南部兵力,让夏镇活蹦了几年,这个王位,朕想夏彻一定更有资格得到。&34;
元通天冷冷一笑,殿下大臣不由一颤,难以相信元通天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谋略。
&34;皇上,要把王位给夏越?&34;为首的老臣道。
&34;没错,古有二桃杀三士,今我有一王灭满门,大肆宣扬朕封夏越世袭靖王,想必那夏彻,一定会回来。&34;
&34;若把夏彻引京,再杀之,那南部若仍旧与朝廷为敌该如何?&34;其中另一名老臣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34;呵,朕早有打算,朕已派大将军屯兵五十万加之皇禁军十万,举全国之力围剿,待夏彻来后,大军就会一鼓作气拿下南部。&34;
&34;禁军都去了,京都安全如何保障啊!&34;
&34;是啊!皇上,这万万不可啊!&34;
元通天不屑一笑,&34;自古成大事者无一不孤注一掷,前畏狼后怕虎,如何肃清朝廷?&34;
说到这,元通天起身,弯下身子死死盯着那个提出异议的老臣,&34;你说,高祖造反的时候,可还留有后路?&34;
老臣吓到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天宁七年末。
天宁宗发兵六十万攻南部五洲,南部死伤五万,遂降。
天宁八年,发配流放夏彻至北方。
同年,夏越不知所踪。
&34;公子,只能这样了啊!&34;一个仆从模样的人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的对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道。
&34;妈的!大不了你也把我送到北方,那我也不要当太监啊!&34;
这个少年哭丧着脸,正是靖王余孽夏越。
&34;出不去啊,我的祖宗唉,如今京都全面戒备,我们这个地方也很快会被查到的,如今最安全的地方,只有皇宫了啊!&34;
仆从也显得十分无奈,想给靖王留下一条血脉,却又无奈只有这么一条断子绝孙的求生路。
夏越气的牙痒痒,自己本是质子,无忧无虑当着潇洒王爷,谁知祸从天降,自己稀里糊涂受封继位后,就又被通缉了。
&34;喂喂喂!里面的人,快出来!&34;
听到门外一阵拍打,仆从慌的忙从怀里拿出一张人皮面具,贴在夏越脸上,开了门。
&34;哎呦,军爷,这是怎么了?&34;
仆从谄媚笑着迎了出去,从怀里还掏出一小块银子递了过去。
&34;挺上道啊。&34;士兵把银子揣进怀里,&34;但流程还是要走的,哪里人,为何在这里?&34;
&34;我们本地人,这是我儿子,自幼立志当太监,拦都拦不住,不知军爷可有门路?&34;
夏越听到这,脸都绿了,什么狗屁志向,还有人志立当太监的?
士兵明显也愣了,但看到一旁的杂七杂八酒瓶子,再看侍卫胡子拉碴的,反应过来这可能是个酒鬼。
&34;嗯,这个志向好啊,可以给你赚取几个酒钱,我给你指条路,看你那小银子份上,你就去敬事房吧,正好宫里正要选人。&34;
&34;谢军爷!&34;侍卫千恩万谢后,士兵转身离开。
侍卫跪在地上,&34;王爷,恕奴才无礼了!&34;
&34;你要干什么!&34;
啪!
清脆的一招,让夏越直接晕了过去,侍卫扛起夏越就向敬事房走去,一路上难免有人诧异,一个中年人扛着一个少爷走着。
到了敬事房,门外的小太监也是没废话,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可怜的夏越,堂堂王爷竟被五两银子就卖了。
侍卫走在大街上,吃了一口左手的烧鸡,喝了一口右手的酒,&34;呜呜,小王爷,你可真惨啊,呜呜呜,真香啊。&34;
在等夏越起来,就看见一群和自己差不多的少爷龟缩在一个角落,时不时还能看见他们打颤。
&34;啊!&34;
听到屋内的尖叫声,夏越一下激灵了起来,&34;卧槽,同僚,这是什么地方?&34;
一旁一个少爷鼓足了勇气,&34;你也是被家里人卖了进来吧,我看你是晕着进来的,这是敬事房啊。&34;
夏越懵逼了,尼玛还真送我来了?
&34;下一个,菜你坤。&34;
&34;啊啊啊,不要啊!你干嘛!&34;
夏越看着被拽进去的那一个少爷,再听到一声惨叫,下面菊花一紧。
阴暗的墙壁上时不时滴落下一丝不明液体,屋里的蟑螂也是聚众成群,没有光亮的封闭空间内唯有那手术台散发火星。
夏越不甘心当一个太监,却又无可奈何,无意间从腰间一摸,竟发现了一把小刀,在这无能为力的场合下。
刀,仿佛有了一丝求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