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医路坦途 >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没事,还有透明人
眼看着中午了,佟教授进来给了张凡这么一下,张凡汗都下来了。不过,虽然现在富裕了,但也不能让人在医学上给糊弄了。
“以前的颅内止血材料……”张黑子斟酌地开了口。
对于薛晓桥他们的科研,张凡是清楚的,虽然不知道这玩意过程到底是怎么弄的,但后续的产品他是清楚的,并不是太贵。
也不说是薛晓桥他们省钱,主要是高精端的东西,他们也研发不来。
当初佟教授来医院,第一眼就看到在体多通道神经记录系统,结果薛晓桥他们连开机都没开,就那么静静地摆着。
这也是佟教授下定决心从中庸跳出来到茶素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张凡话还没说完,佟教授有点不太自然地来了一句:“薛主任他们的科研挺不错的,有很大的深挖性。
所以,开了几次组会大家共同探讨了后,一致认为应该深挖,上了一些新设备,用了一些新的科研方法。
我们想着能不能探索一下,并不是所有的止血都需要开颅……”
人家这么一说,张凡就明白了。
虽然人家说话说的好听,什么深挖了,什么探讨了。
其实就一句话,你们的科研狗屁不是,现在重新来过。
“行,你打报告,我直接批款。如果不够,你继续打报告,科研方面宽裕一点,你们也能多出一些更多的考量。”
张凡连思考都没有思考,接过佟教授的报告以后,直接就答应了。
佟教授本来想着院长肯定会批,但可能会说一些话,或者打折一些数额。
没想到,就看了个报告,直接批,甚至还深怕自己这边不够花。
这一下,弄得佟教授手足无措的,甚至都眼里带水了。
也就现在不讲究纳头就拜了!
“走走走,先去吃饭,听到你的好消息,我胃口都活跃了。”
佟教授被张凡簇拥着去了食堂,对于茶素医院,佟教授满意的地方很多。但,自从来了以后,他最满意的竟然是茶素的食堂。
这里不分什么大餐厅小餐厅、护士餐厅、教授小餐厅的,就一个食堂,还是自助模式。
在单位里可以有上下级,可以有分工,但在食堂里,都是下班来吃饭的同事,这就够了。
“怎么样,大家都还习惯吗?”
张凡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碗里的小麦粥,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茶素医院的食堂里,有低GI食物。
其实低GI食物没啥稀奇的,什么各种大麦了,青稞了,还有各种的豆子,感觉都是大牲口吃的。
这话怎么说呢,普通人按照教科书上的指南,日常低GI食物,尤其是低GI碳水饮食,是真的不方便。
首先就是一个适口性,为啥燕麦了,大麦了,青稞了没能形成日常口粮?是贵吗?
不,是真不好吃。
普通人,这里是说普通人,要按时上班,天天当牛马的。
吃什么,最简单的,也最容易得到的,就是买整颗的小麦,然后提前泡一晚上,第二天高压锅带着瘦肉一起煮!
既有了全麦,也有了蛋白。
至于其他各种的五色杂粮,说实话,贵贱先不说,这个适口性是真的降不住。
“呵呵,张院,不是我拍马屁。团队自从来茶素以后,比以前更团结了。”
看张凡要说话,佟教授摆摆手。
“您听我说,首先我们知道了不足。以前的时候,在中庸,大家都是普通医生,都要听上级医生的命令。
其实大家总觉得自命不凡,总觉的上级医生是脑残。
但现在,有一个算一个,包括我,都发现了自己的很多不足。
人啊,只要有点追求的,能在这种宽裕的环境中提升自我,对于我们这些念了半辈子书的人来说,这就是仙境。
还有,咱们这里的气氛,您转头看看食堂,您能分出哪个是实习生,哪个是进修生,哪个是学术带头人吗?
这就是茶素的魅力!”
张凡听佟教授这么一说,老脸红了一下,心里还挺得意,尼玛总算碰到明白事理的了。
尼玛,别人老说我是土豪,挖人就靠钱,这是胡扯,咱这是靠的魅力,靠的是……
本来给佟教授的钱就很顺溜,现在听这个话以后,给的更痛快了。
其实当万马奔腾举着哈达迎接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心就已经沸腾了。
出了食堂,张凡一身的爽利,感觉这茶素的秋天格外的漂亮。
“院长,下午要去分院了。”眼看着张凡顺拐地朝着手术室方向走,王红赶紧把下午的日程又给张凡说了一句。
“哎!走吧。”
茶素医院本地的分院,其实就三个,都是兼并了以前当地的医院形成的分院。
妇幼医院不算,妇幼医院直接成了科室,这也是张凡没想到的,当初张凡觉得吕淑妍没机会拿下,结果人家愣是彻底地鸠占鹊窝了。
这三个分院,当时的方向是一个外科,一个内科,一个应对紧急突发。

外科方面,比如一些小手术,常规手术,就全部放在分院里面,内科就是把日常的疾病放在这里,比如糖尿病了,高血压了。
但效果一直不好。
比如说,明明任总今天去分院挂单,可患者还是会来总院,而不去分院。
后来张凡也就慢慢明白过来了,现代医学这玩意看庙不看和尚的。
所以三个分院反而一直发展不起来。
大爷当年说过一句话,你不占领,敌人就占领。
有心人就一直惦记着分院,比如老居。
自从医院把第三分院交给了脑外以后,从鸟市回来的老居就尼玛耍赖了。
方向不对,那就改,这一点或许是因为茶素医院的领导班子都比较年轻,还能承认错误。
进入二分院,张凡感觉整个楼都在抖动。
咳!咳!咳!
满世界的都在咳嗽。
你说老居贪功弄权,但这种满世界都是咳嗽的患者,让别人过来当院长,估计都觉得是被发配了。
现在很多人进医院都有一种进入殿堂的感觉,医院装修得越来越好了,什么大殿了,什么钢琴了,什么护士小姐姐了。
其实,真正的残酷是被掩盖和美化的。
而二分院就是一种残酷。
患者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干瘦干瘦的。
整个人像是一根被风干了的老柴,皮紧紧地裹着骨头,胸廓却是反常地鼓出来,像一口扣在身上的旧锅,肋间隙宽得能塞进指头。
坐在床沿,两只手撑着膝盖,肩膀一耸一耸地往上抬,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从井底打水,喉间拖着长长的丝鸣,嘶啦嘶啦的,像一把锈锯在拉骨头。
最醒目的是那双眼睛。
干瘦干瘦的脸上,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显得格外大,格外怕人。
眼珠是浑浊的,像搁久了的鱼眼,瞳仁缩成两个小点,被罩在一层灰白的翳气里。
眼白布满交错的毛细血管,红中带紫,像是被人用细针挑了无数下。他的目光散散地往前望着,不聚焦,偶尔被一口气憋住,眼珠就遽然往外突,像要从眼眶里滚出来,眼皮吃力地半阖着,露出大半条血丝纵横的白眼。
嘴唇是紫黑色的,像是涂了一层隔夜的桑葚汁,微微张着,一口一口地喘,呼出的气带着一股酸腐的臭。
颈子上的青筋高高鼓起,从下颌一直蔓延到锁骨,像几条蚯蚓趴在皮肤底下,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架,连手腕上的皮都是皱的,干巴巴地贴在桡骨上,手背的骨头节节分明,像一根根小石子。
但两只脚和小腿却肿得发亮,一按一个坑,半天起不来,和上半身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患者就那么坐着,一直坐着,仿佛床上已容不下他。
你叫他一声,他缓缓把眼珠转过来,像是转一个沉重的石球,喉咙里含含糊糊地应一声,然后又开始喘。
那眼神里没有光,没有火,只剩下一种浑浊的、潮湿的忍耐,像一根烧了大半的蜡烛,在风里明明灭灭,却怎么也不肯灭。
很多人家里有各种药物,其中肯定有一种止咳药!
或者是糖浆,或者是药片。
说实话,止咳药,镇咳药是什么时候用的?
是呼吸被影响,是睡眠被影响才会使用的,正常状态下,普通家庭是用不到这种药,甚至可以说是不能用这种药物的。
不要稍微一咳嗽,尤其是孩子,感冒咳嗽了,家长就拿着止咳药,给孩子灌。
你到底是为了自己的心安,还是为了孩子的健康呢?
这里强调一句,普通感冒,不需要使用抗生素,不需要使用止咳药。
咳嗽了,就吃点氨溴索,喝点白开水,最多喝点维生素C的泡腾片,发烧了,就降温。
剩下的,绝对不要自作主张。
本来想骂人的张凡进了医院,看到这种情况,还骂个锤子啊。
“患者排斥吗?家属愿意吗?”
张凡和老居站在住院部的门口,张黑子轻声地问了一句。
“有愿意的,也有不愿意的。这种老慢病的患者,在总院治疗其实是不合适的。
总院的床位太紧张了,病情稍微缓解了一下,科室里的医生和护士就催着让出院。
但患者其实病情还达不治疗的最好效果。出去以后,稍微受凉,又来第二轮的住院。
放在这里,最起码可以减少患者的住院次数。”
“医生和护士怎么弄的?”
张凡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
老居叹了口气,闷声道:
“哎,这才是最麻烦的。大家都不愿意来,虽然不是传染科,说出去是个内科,干起来却是全院最遭人躲的活儿。
查个房,先套隔离衣,戴双层手套,口罩勒得耳朵根全是印子,护士扎针,手心里全是汗,怕扎到自己。
这里有很多患者携带HIV,给这些病人抽血,针头拔出来那一刻,指尖都发麻。
医生自己发了烧,不敢声张,怕传染给家里老人孩子,就蹲在值班室。

最难受的是出去跟人吃饭,别人问在哪科,你一说传染科,那筷子都慢半拍,往后坐半截,你还得笑着打圆场。
说实话,患者怕我们,我们更怕他们吗?
可你看床上躺着那些人,干瘦干瘦的,眼珠子都熬干了,你又说不出别来两个字。
有个老结核,咳了二十年,家属都嫌,就我们护士天天去拍背、吸痰!”
老居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苦笑一声:“所以啊,张院,呼吸科分院势在必行啊!
你看那一个个干瘦的、黄肿的、喘不上气的病人,眼巴巴地看着你,你还真能扭头就走?
走不了,这才叫命。
把分院弄起来,好也好,不好也不好。但是,没有办法啊。天马上就要冷起来了。
他们……
他们可以说是最脆弱的一批,也是最危险的一批。”
张凡明白老居的意思。
这批人,肺部基础疾病的患者,本来就是最容易被传染的,一旦流感被传染,他们又是行走的传播者。
“还需要什么?”
“需要人,需要人手,我们现在要进入提前演练阶段了,但这两年说实话医院越来厉害了,但大家也越来越定死在岗位上了。”
这就是大医院发展的一个通病。
早些年,一个专家曾在很大的会议上怒斥过。
说三甲医院的医生不会治疗感冒。
看着好像是无稽之谈,其实不是的。
因为顶级医院越发展,很多人的研究方向就越来越深越来越窄。
就比如普外的医生,一个是搞胃肠的,一个是搞肝胆的,他们之间甚至能发展到,听不懂对方在研究什么。
现在茶素医院也出现了这种情况。
“行,我知道了,我下午就给你解决这个事情。”
以前的时候,医院还没这种情况,因为医生的招聘没有现在全院博士化。
现在,博士化了,反而没有人了。
办公室里,张凡拿着电话,皱着眉头。
半天的时间,张黑子还是打了过去。
“老王,你过来一下。”
门诊部,王主任挂了院长电话,就急匆匆地朝着院长办公室里跑。
“这几天出啥事情了?或者院长发现什么不合适了吗?”老王一边小跑,一边和门诊护士长询问。
医院几个大方面的主任里,门诊主任是最没有牌面的。
他就像是有监督权没有处置权的帮闲。
每天最大的任务就是负责每个科室的专家和医生按时来挂单,或者协调一下门诊号,处理一下门诊突发的事情。
以前的时候,还有个体检门诊,现在人家体检这一块直接成了体检中心,他老王就更没有啥事情了。
其他的科室主任,要不经常被院长批评,要不就能去院长办公室耍赖耍死狗。
而他,除了每周的院务会议以外,几乎就见不到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