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中提到的那场大雪下了七天,现实中也是如此。
    还好他们提前修缮过了贡院,让居无定所的流民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而前期开垦荒地的事情已经和王媛谈拢,加上同样有入股意愿的富豪人家也不少。占大头的王媛也不是什么唯利是图的人,他们入股的人家商量了一番,在这大雪的天气里给那些流民们提供了炭火和衣食。虽然不多,但保住性命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已经是原书中所提大雪的最后一日,可已经临近傍晚,雪还是没有半分要停的意思。
    沈意婵站在门前,看着还在不停往下飘的雪花,心里暗暗的想,可别再出什么变故才好。
    顾成均原本说过三天后会回来,但因为这场大雪的缘故,军营里许多部署都有了变化,他必须要留下来掌控全局。
    在西边的最后一缕天光彻底的落下之前,雪终于停了。
    沈意婵松了一口气。
    在第九天快要过去的时候,顾成均回府了,并且带回来了一个消息,他们要马上出发。
    “怎么提前了这么久?”,沈意婵问。
    “大雪天气本就行军困难,加上天气寒冷,现在行军要比往常耗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提前准备才能在开战之前做好充足的休息,不至于无力对敌。”,顾成均解释道。
    大雪下了这么多天,路上的积雪不浅,到处都被一片白茫茫覆盖。
    沈意婵突然想起雪盲症的事情来。
    原文中段祁谦明明已经通过美人计杀害了广平的一个将领,还在城中营造了不少混乱,按理说他应该是第一个攻进城的。
    但是偏偏由于大雪的缘故,他们的军队在行军时不少人因为雪盲症的缘故导致眼睛红肿,视力模糊不清,在对敌时处于极大的劣势。
    虽然文中没有提到过顾成均和穆景云的军队里有同样的情况,但沈意婵还是嘱咐了几句。
    “师兄,我以前看医书的时候看到过这样的一个症状,人长时间在雪中行走,会导致眼睛红肿,视力模糊不清。书上说可能是由于长时间的看雪导致的,让咱们的军队在出发的时候多备几块旗帜吧,让大家看着旗帜前进,不要总盯着地上的雪瞧。”
    顾成均闻言点点头,答应道:“好。”
    然后他转身从书架上拿了一个匣子出来,从里面取了一块玉佩递给沈意婵,“这是我父母留下的同心佩,今天我代我母亲拿给你。”
    沈意婵没有伸手去拿,而是示意一顾成均把玉佩给她系在腰上。
    顾成均看懂了她的暗示,把手中成立一块玉佩的盒子放下,微微弯腰,把手中的玉佩系在了沈意婵的腰上。
    顾成均系完那一块玉佩之后,沈意婵从盒子里拿了另一块玉佩出来,也微微弯腰,认认真真的把另一块玉佩系在了顾成均的腰上。
    “愿我们永结同心。”,沈意婵道。
    顾成均一开始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拉过沈意婵的胳膊,轻轻的把她拽进了怀里。
    良久之后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来,“嗯。”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拥抱了一会儿,沈意婵感受到了顾成均胸腔的震动,“雪天行路困难,你待在后勤队伍里也不安全,要不你留在这里吧,我留云清下来同你一起。”
    “不,我要去。”,沈意婵知道此去一路艰难,但和大家走了一路,到最后了,她还是想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尽管也许她并不能出现在战场上,但在他们附近也是好的。
    听到沈意婵如此坚定的回答,顾成均轻轻叹了口气,“路上多收拾一些厚衣裳,千万不能出了汗又让风吹,照顾好自己。”
    “嗯。”,沈意婵轻轻的道。
    然后略微从顾成均的怀抱里退开,抬头看向他的眼睛,说道:“你也是,照顾好自己,尽量不要受伤。”
    “好。”,顾成均也答应。
    两人又这么静静的抱了一会儿,顾成均才放开抱住沈意婵的手臂,“我要出发了。”
    顾成均要先从别院里出发到军营,然后在军营里穿好甲胄,先把大军集结起来,鼓舞一番士气,再从军营出发。
    顾成均动作麻利的转身,他怕自己舍不得沈意婵。
    沈意婵在书房里注视着他往外走的背影,在他即将走出房门的时候突然开口喊住了他,“顾成均。”
    顾成均的脚步停了下来,但他没有转身。
    沈意婵见他停了下来,连忙走到他的身边,拽住了他的袖子。
    顾成均以为沈意婵是舍不得他走,于是他又回握住沈意婵的手,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说不定新年咱们还能一块过。”
    沈意婵看着顾成均不断开开合合的嘴巴,突然踮脚吻了上去。
    沈意婵的唇附上顾成均的唇,把后面顾成均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嘴巴里,她轻轻咬住顾成均的嘴唇,不断的加深这个吻。
    顾成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被动的接受着这个吻。沈意婵吻到一半的时候,顾成均竟然反攻起来。
    到了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停了下来。
    沈意婵看着顾成均被她吻得红艳艳的嘴巴,顺了顺气,挑眉道:“学的挺快的嘛,以前有这样吻过其他人吗?”
    这个问题好像戳中了顾成均的痛点,他的眉毛紧紧的皱起来,反问道:“你怎么这么会亲人,你以前有这样亲过别人吗?”
    沈意婵闻言噗嗤一笑,“当然没有了,这是我从话本上学来的。”
    看着沈意婵略微有些得意的样子,顾成均没忍住又吻了上去,这次他可比一开始熟练多了,照着沈意婵一开始的动作一点点还了回去。
    并且他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换气,这次下来只有沈意婵一个人气喘吁吁。
    沈意婵盯着他狐疑道:“你真的不曾吻过别人?”
    顾成均脸一黑,“没有!”
    这一闹倒是让两个人之间那种离别的忧愁的氛围没有了,但是还不等两个人在缠绵一番,外面的云楼就催促起来,“将军您准备好了吗?大家都等在外面了。”
    顾成均朝外面喊了一句,“马上来。”
    然后深深的看了沈意婵一眼,“我走了。”
    然后不等沈意婵回答就转身出了房门,一步步朝院子外走去。
    沈意婵在后面喊着问他,“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顾成均头也没回,“明日卯时三刻,不必来送。”
    “谁说要来送你了,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