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提出了孔明灯这个想法,沈意婵就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原本的孔明灯里是使用松脂作为燃料来支撑焰火的燃烧,起到加热孔明灯内部的空气,降低气压,使之升起的作用。
沈意婵制的孔明灯是在原先的基础上在松脂的下面加了酒精,就是把原先放置松脂的容器扩大,内里填满酒精,然后以松脂封层。
燃烧的烛心用的是浸泡过酒精的棉线,这样的话火焰更加稳定,在一些波动的情况下也不容易熄灭。
她制了两种孔明灯,这两种灯的内部构造相同,只是外面的灯罩,一白一黑。这样做的目的是对孔明灯进行伪装,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使孔明灯不易被敌方发现。
沈意婵先做了两个普通版的试一下,如果此法可行的话,再进一步扩大烛心部分的酒精的含量,扩大孔明灯落下后可燃起的火势。
因为制作孔明灯的事情比较简单,沈意婵并没有喊其他人来帮忙,一切准备就绪,才发现没有能来射箭的人。
相熟的云满光去了平江,陈斐然在城里巡查,不得已沈意婵只好找上了忙的不可开交的顾成均。
顾成均明白了沈意婵的来意后,当即放下了手中的公务,拿起弓箭跟着沈意婵出去了。
顺着风吹的方向,沈意婵安排了许多人提着水桶,一旦火势超过了圈定的范围,就立刻扑灭。
在营地外的一片空地上,沈意婵点燃了一盏孔明灯,随着蜡烛的燃烧加热了灯内的空气,孔明灯缓缓上升,随着风的方向越飘越远。
估摸着差不多到了广陵城城墙的高度,顾成均抬弓搭箭,瞄准孔明灯的方向,松开弓弦,箭如流星一般奔驰而去。
不过眨眼,那孔明灯就被射了下来,骤然失去重力的孔明灯急速下坠,很快就掉落在地面上。
秋冬干燥,地面都是枯萎的干草,坠下来的孔明灯中烛火未灭,很快便燃了一片。
看着来势汹汹的火焰,沈意婵赶紧抬手示意守在那边的小兵赶紧泼水灭火。
看着火势渐渐止了下去,沈意婵才看向顾成均,“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顾成均也点点头,“这个法子可行。”
“过两天让林循来试试,他的箭术比我还好,想必能做得更加隐蔽些。”
这时已经临近傍晚,一阵寒风袭来,吹的沈意婵打了一个寒颤,她赶紧拢了拢披风,“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顾成均见状解了自己的披风下来,递给沈意婵,“再加一层吧。”
沈意婵连忙摆手拒绝,“天气这么冷,我拿了师兄的披风,师兄感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顾成均见沈意婵不肯接,直接伸手拉过沈意婵的手腕,把披风放到他的手上,“我身体总要强健一些,今天出来我穿的也多,没有那么冷,你先穿着吧。”
感觉到方才顾成均拉自己手腕时手心滚烫的温度,沈意婵这才接过他的披风。
只是顾成均的披风对沈意婵来说有些过于大了, 披上的动作并不算顺利。顾成均见状干脆接了过来,两手拽着披风轻轻一扬,披风就顺势延展开来,轻轻落到了沈意婵的身上。
沈意婵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多谢师兄。”
顾成均没有接话,只是说:“咱们回去吧。”
因为这片空地离军营不远,所以他们没有骑马,是走过来的,此时他们也顺着原路走回去。
两人走了一段路后顾成均突然开口:“等过几天满光回来,我们就要拔营起兵了,到时候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顾成均没有说完的话里还透着别的意思。
如果他们一切顺利,他就会派人来接她过去。万一有什么不测,她在这里也能远离一些直接的战事,比较安全。
沈意婵这才想起玉玺的事情来,她得想办法跟着大部队才行。
于是她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如今我在军中的职务也不算低,虽然谈不上身居要职,但也还有许多事情离不开我,大家都冲在前线,怎么能独留我一个人在后方呢。”
“师兄要是实在不放心我,我便跟在后方补给的队伍里,绝对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听到这话顾成均停下来看向沈意婵,“战场上的营地不比这里,条件要艰苦许多,而且随时可能和敌方发生冲突,你跟着去,我实在是不放心。”
“可你们都去了前方,我留在这里又怎么能放心呢?”,沈意婵继续反驳。
“如今师父已经下落不明,现下沈家只剩你一人,若你再出了什么事,要我如何跟师父交代。”,顾成均提出了他的顾虑。
“那师兄呢?”,沈意婵反问道,“现如今顾家不也只剩师兄一人了吗,师兄都不怕,我怕什么。”
“师兄以为我会怕吗?当初段祁谦带人在府上烧杀抢掠,我眼睁睁的看着同我一起长大的婢女死在段祁谦剑下,我现在都还记得她的血溅在我脸上的感觉。”,说着沈意婵回望顾成均,“师兄,我想去。”
闻言顾成均定定的看着沈意婵,片刻后再开口道:“好,那你同我们一起去吧,不过只能跟在后方。”
沈意婵见顾成均松口答应她一同跟着,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了下来。
两人继续朝着军营走去,不多时,天上竟然下起小雨来。尽管两人已经加快了步伐,但等回到营帐身上也淋湿不少。
沈意婵还好些,身上穿着两件披风,只是头发被淋湿了大半。顾成均因为没有披风的缘故,身上大半都湿了。
回到营地,顾成均连忙吩咐人去烧水,然后拿了一张毯子披在了沈意婵身上,又燃起了营帐中的碳炉提到沈意婵身边,然后嘱咐道:“一会儿水来了你先去洗,洗完也不要出来了,晚饭我去给你送。”
淋了雨,又被冷风一吹,沈意婵已经感觉有些不舒服了,恹恹的道:“好。”
没一会儿顾成均就端了一碗姜汤来,他先用手试了下温度,然后递给沈意婵,“趁热喝了它。”
沈意婵伸手接过,先道了声谢,“多谢师兄。”
然后端起姜汤一饮而尽。
喝下姜汤后身体果然暖和了许多,这时热水也烧好了,沈意婵回自己的营帐去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