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当理工女穿成文科大佬的闺女 > 第1章 一座城池
    沈意婵还没从爆炸的余波中回过神来,就被一个穿着青色古装的少女拖着一路狂奔。
    那少女拉着沈意婵穿过一个个院落,沈意婵下意识看了几眼,陈设雅致,花木凌乱不堪却也能看出往日的盛景。
    这是哪儿?沈意婵想。
    那少女拉着她朝一处隐蔽的小门奔去,想要带她出去。
    可惜跑的再快也跑不出早已被重军围住的府邸。
    两人被早已守在门口的军士拦下,扭送到一个穿着银甲的将士面前。
    那将士的银甲上满是鲜血,脸颊也被血污覆盖,看不清面容。
    他骑在马上,俯身下来,用剑鞘抵着沈意婵的下巴,眯了眯眼,问道:“沈请让的女儿?”
    沈意婵不知道他说的沈清让是谁,但看这形势承认自己是沈请让的女儿肯定没有好下场,所以她决定否认。
    否认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那个拉着她跑的青衣少女大喊,“你要对我们小姐做什么!”
    沈意婵:“……” 好了,不用挣扎了:)
    确定了眼前的少女就是沈请让的女儿后,那个男人移走了抵着沈意婵下巴的剑鞘,瞥向沈意婵身旁的少女,皱了皱眉,对站在她们俩身后的士兵了句:“太吵了。”
    士兵领会了意思,拔出剑来。
    沈意婵听见了利剑出鞘的声音,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射在了她的脸上,那个少女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没了声息。
    她屏住呼吸,不敢转头看,心跳如鼓,整个人懵在那儿。
    那男人既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也没再多费口舌,直接吩咐道:“带走。”
    他们把她带到一间屋子里关了起来。
    林意婵一进去就瘫坐在了地上,好久才冷静下来。
    一缕清风从关不严的破败的窗户吹进来,吹的沈意婵打了一个寒颤。
    除了这屋子本身带有的霉味儿,还有一股血腥味隐约传来,沈意婵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脸,血迹几乎已经干掉了,只留下一些突起的颗粒状的血痂。
    这是那个青衣少女的血,好像上一秒她还拉着她奔跑,沈意婵还记起她奔跑时的喘息和手心微凉的温度。
    现在她死了,而沈意婵却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到了一个如何残酷的世界。
    沈意婵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自己目前的处境。
    她穿越了。
    她疑似是沈请让的女儿,至于沈请让是谁,她不知道。
    现在她的性命正握在方才那个男人手中,就那个男人的态度而言,那个男人和这具身体的父亲有仇怨。
    她得想办法逃出去。
    沈意婵走到窗边,锁窗的链条是新的,但窗户破败不堪。
    透过缝隙往外看,门边守着两个士兵。虽然已近黄昏,暮色沉沉压向院边,但那两个士兵却精神抖擞,不见疲态。
    院子的大门没关,外面不停的有人经过。一群府上的奴仆被赶着去了东边,后面是一个由几个士兵组成的小队,好似在巡逻的样子。
    屋里有凳子,沈意婵拿起来看了眼,是隼桙结构,不难拆卸。虽然锁窗户的链条很坚固,但窗户破败。只需要拆下一根凳子腿,做一个简单的杠杆就可以把窗户拽开。
    但门外有人守着,院外还有巡逻队。拆窗户的动静太大,加上对环境的不熟悉,沈意婵不敢冒险。
    沈意婵从窗边回来,桌子上的茶壶里有水,她倒了一点在手上,稍微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后蜷缩在床上,和衣躺下了。
    她需要养足精神,说不定他们晚上会换班,她要抓住机会。
    夜色彻底沉下来,外面也愈发的安静。
    不知等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沈意婵走到窗边向外看去,从院外走来了两个新的士兵和门外的兵士打了声招呼。
    “强子哥,将军吩咐后半夜我们守。”
    沈意婵看那个叫强子的人打了个哈欠,“就这么一个娘们儿,两个人就够了,难不成将军还信不过咱们,守不住个娘们儿。”
    那人脸色一凛,严肃道:“这可不是什么乡野村妇,她是丞相府的千金,她对这地儿比咱熟,将军吩咐了,万不可掉以轻心。”
    他摆了摆手,“强子哥快去休息吧,将军明天还有事要吩咐呢。”
    沈意婵心灰意冷的躺回床上,疲惫的合上了眼睛。
    可能是因为精神高度紧张,沈意婵睡得并不安稳,做了一晚上噩梦,第二天天没亮就醒了过来,她下床去推门,没推开。
    门还是锁着的。
    她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处置她,只能等待。
    天色大亮的时候来了一个人,她打开门,端进来了一碗米饭。
    沈意婵试图跟送饭的人搭话,那人却只当没听到。
    半天很快就过去了,沈意婵越来越绝望。
    就在这天下午,进来了几个婢女,把她带到了一个浴池里,像刷马桶一样把她刷了一遍,给她穿了新衣服,送到了一个男人面前。
    那人一开口沈意婵就听了出来是那天的那个男人。
    他坐在一把椅子上,头戴紫金冠,身着暗红色衣袍,一双丹凤眼,高鼻薄唇,倒是好看的紧。
    “过来。”他朝沈意婵招招手,仿佛在唤小猫小狗。
    沈意婵向前走去,边走边听他说,“都说你是沈请让最宠爱的女儿,看来传言不可尽信,你父亲逃跑都不带你,说明你也没有多受重视。”
    她站在台阶下,没敢抬头,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他并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前一句话刚说完后,一句话又跟了过来,“上来。”
    沈意婵十分顺从的上了台阶,站在了那个男人面前。
    命都捏在人家手里,不能不低头。
    两人一站一坐,段祁谦想要看她必须要抬头,他皱了皱眉,站起身,微微俯身,靠近沈意婵。
    沈意婵感到一片阴影笼罩而下,面上拂过一阵灼热的呼吸,她下意识的想躲。
    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阻止了她的动作。
    沈意婵被迫抬头,两人对视,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
    那个男人上下扫视她一遍,嗤笑一声,“长得也不怎么样,竟然值一座城池,顾成均是没见过女人吗。”
    沈意婵回过神来,听到顾成均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
    他眯着眼盯着沈意婵,盯的她浑身发寒,“你父亲设计夺我三座城池,本想留你在这做个军妓,倒是便宜了你。”
    段祁谦想到夜落带回来的话“顾成均说要她毫发无损”,歇了折辱她的心思,便也没了什么兴致,唤人进来把她关回去。
    等回了屋子沈意婵才真正松了口气,有个叫顾成均的人用一座城池换了她,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暂时是没有危险了。
    又想到那个男人嘴里说要把她送到军营做军妓的话,沈意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个男人可真是变态。
    不管那个顾成均的要做什么她都要好好感谢他,她想。
    段祁谦一个人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想到夺城之恨心里愈发不甘,出门吩咐道:“停了她的饭菜,给她清清肠胃。”又想到还要用她换一座城池,喊住刚才吩咐的那人,“看着点,别饿死了。”
    最好到了顾成均那儿只剩半条命。
    沈意婵被饿了五天,每当她以为自己要被饿死的时候,就会有人来送一碗饭,一碗冷掉白米饭。
    她现在浑身没有力气,整个人恍恍惚惚,她听见门被推开,来了几个人抓住她的胳膊,把她送上了一架马车。
    送她的是一架劣质马车,车厢极其狭小,马车里只有一块木板能坐,扶在木板边上的手甚至能感受到木板边上的毛刺。
    驾车的人得了上边的吩咐,专挑崎岖小路走,车轮每滚动一下,车厢都会发出“吱呀——”的响声,像是散架前的哀鸣。
    “停车,停车,我要吐了。”沈意婵有力无气的说。
    那车夫并不理会她,只是驾着马车继续往前走。
    终于等到他停了,沈意婵赶紧扶着车框下来,趴在一棵树上干呕,她几天没怎么进食,只能呕出一点点酸水,胃火辣辣的疼。
    车夫是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沈意婵下了车以后他就靠在了马车前的横栏上闭目养神,视沈意婵如无物。
    沈意婵撇了他一眼,身材高挑,五官硬朗,人不丑就是心太硬。
    看着自己呕出来的酸水,沈意婵换了一棵树倚着。
    没一会儿沈意婵便没了力气,顺着树干缓缓滑下,蹲坐着靠在树上。
    前方传来了车马的声音,两匹骏马拉着一架明显比她刚刚坐的马车要很好很多的车驶了过来,那马车的横栏上坐着两个人。
    那辆马车逐渐驶近,停在了沈意婵前面。
    沈意婵没来得及躲闪,被车轮带起的尘土糊了一脸。
    沈意婵:“咳、咳、咳……”
    驾车而来的那两个人看见了沈意婵,其中一个圆圆脸的过去把她扶了起来,眼带歉意,道:“沈小姐,抱歉,我们方才没有看到你在旁边。”
    沈意婵提起袖子抹了把脸,“没事。”
    另一个人在和那个车夫交涉,沈意婵听见他说:“我们将军三天后会撤离郦城。”
    那车夫面无表情表情,点了点头,“好,我会把话带给我们主子,希望顾将军信守承诺。”
    两人抱拳一礼,车夫驾着马车离开了。
    圆圆脸把沈意婵扶到车上。
    饿了五天,又颠簸了一路,沈意婵坐在马车上开始昏昏沉沉。
    两人驾着马车进了城,停在了一条巷子外,顾府管家带着两个丫鬟已经等在外面了。
    见马车停下来,管家迎了上去。
    “陈叔。”云清和云楼下了车和陈管家打了声招呼。
    陈管家笑着说,“将军在书房等着你们去回话呢,你们快去吧,别叫将军等久了。”
    云清应了声,“沈小姐在车里,那我和云楼就先过去了。”
    “好,好。”陈管家连连点头。
    目送云清和云楼进了宅子,陈管家站在马车前唤道,“沈小姐,请下车吧。”
    沈意婵在车里听见陈管家的话,费力地撑起身,掀开车帘。
    陈管家看见沈意婵满脸蜡黄,有力无气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问道,“哎呦,沈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沈意婵此刻已经昏昏沉沉,强撑着说了一句,“我要沐浴。” 就昏了过去。
    陈管家赶紧扶住她,唤来那两个丫鬟,“素青素华,快来扶沈小姐进去,我去请大夫。”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忙了一阵儿,终于把沈意婵安顿好了。
    请来的大夫摸着他的山羊胡,把手从沈意婵的手腕上拿了下来,皱着眉头道,“这位小姐是饿坏了啊,不过没什么大碍,只是近半月不要吃难克化的食物。”
    “吃什么好克化呀,大夫您能不能说几样?”素青赶紧问道。
    “平时就吃吃粥,我留几道药膳方子做给你们家小姐吃就行了,就不开药方子了,去拿纸笔来。”
    大夫伏案而立,连写几道方子,一气呵成,递给了素青。
    素青连连道谢,和素华一起送走了大夫。
    片刻后,顾府的书房里。
    “哎呦,那个杀千刀的段祁谦哟,居然连饭都不给人吃,是要饿死人呀。”,陈管家在顾成均面前夸张的大叫,一边挤眉弄眼的看着他,“沈小姐在那儿真的是受苦了,您不去看看她?”
    陈管家真的是为顾成均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旁人家的公子哥儿十六七岁就成了婚,十八九岁就抱了娃,虽说他们公子情况不大一样,但这都二十一二了,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这叫他怎么放得下心。
    好不容易来了个沈小姐,还是他们将军亲自拍板用一座城池换的,不管怎么说,肯定在他们将军眼里与众不同,这就是个机会啊,能早日让他们将军成婚的机会!他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和将军好好说道说道。
    顾成均一听陈管家的话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他知道陈叔是为他好,但他实在是被念叨的有些心烦。
    顾成均捏了捏眉心,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陈叔,沈意婵是沈先生的女儿,当年沈先生对我顾家有大恩,我这条命也是沈先生救的,如今沈家遇难,沈先生下落不明,他的女儿我自然不能不救。”
    “那这就更配了呀,俗话说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沈先生对您有救命之恩,这不刚好应在沈小姐身上嘛。”,陈管家抓住要点,再起攻势。
    “陈叔,若是那沈小姐不喜欢我呢?沈先生是我顾家的大恩人,我岂能逼迫恩人的女儿。” 讲道理行不通,顾成均再次试图说服陈管家。
    “将军文武全才,英俊不凡,又能力超群 ,沈小姐怎么会不喜欢将军?” 陈管家拒绝接受顾成均的理由。
    顾成均无奈,“沈家刚遇难不久,沈先生现在下落不明,沈小姐怎么会有心思想这些事情。”
    陈管家没有想到这一茬,经顾成均的提醒才想起沈家遇难不久,沈意婵又被捉走受了不少委屈,这才歇下了做媒得心思,只能遗憾道,“也是,还是等沈小姐养好身体再说吧。”
    只是他家将军如今还是孤身一人,也不知何时才能有个携手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