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渺晚睡就会晚起,丝毫没有一丝要清醒的样子。
沈朝熠起身去备早餐,又去买了见家长的礼品。
回到家里才七点,天刚大亮。
祝渺已经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见关门的声音,半闭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
她伸了个懒腰:“我以为你去上班了。”
沈朝熠关上门:“吃早餐了吗?”
祝渺打了个哈欠:“没有。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睡懵了。”沈朝熠把礼品放在桌上:“晚上。”
一听是晚上,祝渺是记起来了,沈朝熠之前跟她说的确是吃晚饭。
昨晚被求婚的喜悦替代了见家长的紧张,早上被太阳耀眼睡不着觉,迷糊想起了要去见家长,紧张感就上来了。
她在房里睡不着觉,出来找沈朝熠,又找不到。
“可我现在睡不着了。”
祝渺叹了口气。
“那洗漱吃完早餐,带你去一个地方。”
中午出发去沈朝熠说的地方。
祝渺不确定还有没有足够的时间回到家里,再去饭店。
索性挑衣服化妆,直接做好了见家长的准备。
她在梳妆台前化妆,沈朝熠左手撑着脸颊望着她化。
杏色法式吊带裙,白色的帆布鞋,随意又简约的低丸子头,温婉文静。
清新透亮的妆容,星星耳坠在光亮映照下反光。
最近很流行一个词语,白月光。
祝渺维持静态,妥妥的白月光初恋样子。
“好看吗?”她等着被夸:“这是我最近跟公司化妆师学的妆容。”
沈朝熠嘴角微扬,嗯了一声,倾身,祝渺伸手挡在嘴前。
“stop,我刚涂好的口红。”
“我等会儿帮你涂过。”
他拿开她挡在嘴巴前方的手,一手扣上她的后脑勺,吻上了她。
热烈又绵长的吻,蜜意如棉花糖,慢慢融化,甜味沁入心里。
祝渺情不自禁,伸手抱上他的脖子,主动迎合。
半晌,沈朝熠盯着她的嘴巴,低声笑了:“亲花了。”
祝渺抬眼看到他的唇,口红也沾到了他的嘴侧,她笑的肩膀一颤一颤:“你好丑。”
沈朝熠抽过一张卸妆巾,给祝渺擦去了晕开在嘴边的口红,又拿过一张纸巾擦了下自己的嘴巴。
他拿过口红,向祝渺招手,示意她凑过来。
祝渺害怕被整蛊,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会涂么?”
“过来涂一下不就知道了。”
祝渺憋着笑,乖乖凑过去,沈朝熠单手捧着她的侧脸,一手转动口红,认真细致地描着唇形的轮廓。
一开始有些不适应,祝渺又在憋着笑,手抖了一下,后来逐渐找到了感觉。
祝渺照镜子看了眼,感觉还不错,放好口红,板起脸说教道:“沈朝熠,吃口红容易重金属,以后不可以这样了。”
沈朝熠乖顺点头:“那以后擦掉再来。”
祝渺:“……”
她简单收拾,拿起一件短款防晒开衫套在裙子外面,两人出发。
沈朝熠不透露到底要去哪里,祝渺问了几遍他都是含糊过去,见他不说也懒得问了。
昨晚睡眠不好,祝渺玩了一会手机就靠着车窗浅睡了。不知道过去多久,感觉到车子停下,她睁开眼,还未彻底醒神,神情呆愣。
“到了吗?”
“到了。”
这是一个楼盘,祝渺曾经来过一次,有一个同事的家就是在这边,之前他们去给同事过过生日。
电梯在九楼打开,沈朝熠跟祝渺一前一后走出。
祝渺有些慢半拍,脑回路也有点奇特,临近901房的时候后退了半步,手紧紧抓着包包的带子。
她有些紧张。
“沈朝熠,你妈妈住这里吗?你等等我,平复一下心情,再去见她。我现在有点紧张。”
“我妈没有住在这,”沈朝熠见她拘谨地站着,伸手拉上她的手腕,把一串钥匙放在她手上:“这是给我们祝渺渺同学的房子。”
祝渺不可思议地抬头。
“进去看看。”
沈朝熠手搭在她的肩头,祝渺拿房卡开了门。
复式的二层设计,装修风格主打白色简约,周围摆着几盆绿植。
楼下是客厅,厨房,以及一个书房。
柜式楼梯连接二层,灰色系瓷砖,米白色系墙面,二层四个房间,基本的装修都已经完成,家具还没添加齐全,只有主卧跟次卧添了张床。
“沈朝熠,”祝渺坐在主卧的大床上,摸着床垫:“你雅苑那边不是有两套吗?你买那么多房子来收藏的?”
沈朝熠在她身旁坐下,软软的床榻深陷了一方。
“这里是去年年底买的,刚装修完三个月。怎么样,女主人满意吗?”
祝渺想盘腿坐着面向他,奈何穿裙子,盘不了,她挪到沈朝熠身边:“我有种感觉。”
沈朝熠低眸:“什么感觉?”
祝渺对上他的视线,从他眸中看到自己,忽地笑起来:“我感觉你在金屋藏娇。”
沈朝熠笑着舔了舔唇:“祝渺渺,变着法夸你自己呢?”
祝渺平摊着手向床上躺去,语气懒洋洋:“我可没这么说,你自己说的。”
床垫睡得还挺舒服,祝渺侧着身子,手指在床垫上画着圈圈。
“你那么早就买了房子了?万一,我带着房子跑路了,你岂不是人财两空,什么都得不到。哎……对噢……我怎么没想到……”
祝渺忽然从床上坐起来,起先一脸严肃,越说到后面越发眉飞色舞,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挑战某人的底线。
沈朝熠盯着她叨叨个不停的嘴巴:“祝渺渺,你敢……”
祝渺见他被惹得气了,越发在太岁头上动土:“变卖了,我也算是个富婆,那得要什么样的男人都有……唔……”
沈朝熠抓着她的手腕举过她的头顶,把她禁锢在床里的墙壁上。
祝渺立马噤声,她担心自己玩笑过度,沈朝熠能立马把她就地办了。
进来看房子时,她把防晒衫脱了去,此时只是单纯穿了一件吊带裙。
肤色白皙,裙子勾勒着她的身段,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沈朝熠凑近,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轻启唇:“祝渺渺,哪种男人?欲拒还迎的?”
祝渺抿唇不出声,沈朝熠歪头贴着她的耳侧,头发与头发之间摩擦发出细碎的声音。
“还是喜欢霸道式的?”
他这会儿看上去斯文败类,极具耐心撩拨她的底线。
祝渺败下阵来:“沈朝熠。”
沈朝熠轻笑了声,他知道她压根不禁逗,胆子永远长在嘴上,帮她拉好了连衣裙,无事人一般起了身。
祝渺羞红了脸,三步并做两步从床上跳下来,把自己锁进浴室里。
沈朝熠望着关上的浴室门,兀自笑了下。
抽过几张纸巾,擦了擦手,俯身捡起刚才她跑起掉落的耳坠,去敲了浴室的门。
“不想理你。”
祝渺咬着下唇,总忍不住去想刚刚的画面。
沈朝熠在外头又敲了一下门:“生气了?”
祝渺还想说着什么话,啪嗒一声,浴室门开了。
她忘了她刚才只是关上,没有反锁。
对上沈朝熠的视线,她下意识想躲,躲不掉,只能掩耳盗铃。
沈朝熠见她头抵着墙壁,拉上她的手腕:“耳坠掉了,过来给你戴上。”
修长的手指拿着她的星星耳坠,祝渺脸再度一红,接过耳坠,拿过洗手池旁边的洗手液,挤了一泵在沈朝熠手上。
“你洗手。”
沈朝熠揉了揉手上的洗手液,没一会儿泡沫浸了满手,水龙头的水慢慢冲去。
祝渺咬牙切齿,趁他洗手空不出手,手无缚鸡之力,锤了他一拳。
“谁让你要这样。”
沈朝熠擦拭了手上的水渍,伸手拉过她。
他把她散乱垂在耳边的长发挽着向后,手指捏着她的耳垂,从她手中拿过耳坠,帮她戴上去。
祝渺身上喷了香水,香水味不浓,很清新的味道。
他从身后抱着她,下巴埋在她的颈窝中,抬眼望着镜中脸蛋红扑扑的人儿。
“生气啦?”
祝渺不吭声。
沈朝熠见她想笑,又立马憋住笑板着脸的小动作,手挠了挠她腰间的痒痒肉。
祝渺一秒破功,埋怨道:“人家霸道总裁都是……”
“都是什么?”沈朝熠下巴磨了磨她的肩胛窝。
祝渺酸的耸了耸肩,往他怀里贴:“反正我很不满意。”
“可惜了,让祝渺渺同学失落了,下次保准让你满意。”
祝渺瞪了镜子一眼,毫不客气回怼:“沈朝熠同学,你就是为自己耍流氓找借口。”
沈朝熠笑笑,把她发圈取下。
她的发质柔软滑顺,轻轻拨拉几下就可以扎起来,他帮她扎了个简单的高马尾,与一开始出门的知性相比更显年轻。
“我不要马尾,”祝渺皱了眉头:“待会见你爸妈呢,会不会觉得我不稳重,还像个孩子一样。”
沈朝熠拉着她出来:“本来就是个小孩。”
祝渺磨着后槽牙,暴脾气没来由的上来,一开口就是毫不客气地怼。
“你放屁。”
沈朝熠乐的揉了揉她的头:“瞧,这不就是小学生嘛。”
祝渺哼了一声,转移视线,拉起他的手腕,看了眼他手表上的时间,时间还早。
“那么快就过去?”
“那你待这吸甲醛,净化空气?”沈朝熠站定,靠在门框上,看了眼时间:“上来也有二十分钟多了,再呆久点,空气都要被你净化了,本来也是带你先来看看”
话还没说完,祝渺已经走出房间,把口罩给戴上,不说不觉得,说了总觉得有股味道。
“快走,有毒!”
沈朝熠被她推着往楼下走。
晚饭订在饭店的包间,人不多,就是双方家长简单的吃一顿。
刘牧音下周要跟她的家人回去,没法空出时间。沈朝熠问了大家有空闲的时间,选在了这个周末。
祝渺是见过几次沈毅刚的,如果这场饭局只是见沈毅刚她倒是不会紧张。
但是沈朝熠很少跟她提起过他的妈妈,她没法摸得透到底是好相处还是不好相处,之前易典妈妈给她造了点心理阴影。
要是未来婆婆也是这般,她要怎样才能控制自己的脾气。
这乱七八糟的想法把祝渺困住了,从新房子出来她就一言不发。
一路上,她瞥了好几眼沈朝熠,却欲言又止。
前方红灯亮起,沈朝熠停下车子,握住了她搭在腿上因为不安攥成拳的手。
“祝渺渺,放轻松,该怎么来怎么来。”
祝渺捕捉到沈朝熠的声音也有紧张。
人啊,缓解紧张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身边有一个跟你相同处境的人。
她毫不客气地笑道:“你也紧张啊。”
“是有点。”沈朝熠也不骗她。
“紧张什么?”
绿灯亮起,他启动车子,等到路边车子没有这么多,他才侧脸看向她:“担心叔叔阿姨不肯那么早同意。”
祝渺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扬:“说真的,我妈肯定会同意。”
“那叔叔呢?”
祝渺摇头:“那就不知道了。得靠小沈同学自己努力了。”
他们提早了半个小时,约定的时间是六点半,他们六点钟就到了酒店。
祝渺从车上下来,沈朝熠开车去酒店的停车位。她往酒店前台走去,还没报出预约的房门号,身边一个穿着旗袍,身段优雅的女人提前说出了一样房号。
祝渺几乎是脱口而出:“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