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他的满天星 > 第4章 你这个礼我收下了
    放学后,报名参加了比赛的学生留下来训练,祝渺没参赛自然成了啦啦队,但是啦啦队今晚不用训练。
    祝渺直接回家了,奶奶做了饺子,饭菜还没有全好。
    祝渺拿了张椅子在院子里坐着,盯着爷爷栽种的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几朵玫瑰花走神。
    奶奶在客厅里喊她洗手吃饭,她哎应了声,衣服被玫瑰花刺勾住了,她一转身,只听见木枝被折断的声音。
    再一看,玫瑰花枝断了一半,藕断丝连的,祝渺心虚地看了眼家门口,没看见爷爷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花枝试图掰回去,但是没能成功,她一松手,花就垂挂着了。
    于是只能蹑手蹑脚地把椅子转移到鸡笼旁边,然后再进屋吃饭,想着蒙混过关。
    吃饭的时候,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还是觉得坦白从宽比较好,于是假装不经意地提起。
    “爷爷,我刚回来看的你有朵花折了,应该是风吹断的吧。”
    祝爷爷正夹了一筷子青菜,听到祝渺说着自己的花的情况,抬眼看着祝渺,仿佛要把她看透。
    没一会儿,祝渺原形毕露,自个把自个逗笑了:“爷爷,你看着我干嘛?又不是我弄断的。”
    “你一撒谎看你你自己就把自己抖出来了。算了,爷爷又不是这么计较的人,反正还会再长的。”
    感谢爷爷如此深明大义,不愧是我亲爱的爷爷。
    “哦对了,渺渺,厨房里放着盒饺子,我跟你沈爷爷下棋的时候,说今晚吃饺子。我做多了点,拿点过去给他们。”
    祝渺嚼着口中的饺子,想起来前段时间持着做朋友的诚意,家里做了好吃的她都主动拿去分享给沈朝熠。
    沈朝熠简直是个白眼狼。
    前几天祝渺一如既往地送吃的过去,沈朝熠一口没吃,让她以后不要再送了。
    祝渺觉得他语气绝情且极度痛伤了自己一颗幼小的心灵。
    下午她一心只想吃热狗都不记得那岔子事了,现在回想起来,某种意义上竟是她主动“和好”。
    做人,骨子不能一软再软。
    “我不要,我不送。”
    祝爷爷晚上要看战争剧的大结局,没时间过去。想差使下祝渺,现在听见自个孙女不想过去,在大结局以及孙女之间,他果断选择了大结局。
    “那你不过去,就赔爷爷一朵玫瑰。”
    祝渺大为震惊,她说呢,老爷子原来主意憋在这呢。
    思来想去,毕竟买朵玫瑰费钱,她点了点头:“好好好。您赢了。”
    晚饭后,祝渺拿着盒饺子来到洛城镇13号,敲了沈爷爷家的门。
    门开了,是沈奶奶。
    “渺渺,来啦。”
    “奶奶。”祝渺笑得端起手中的饺子:“我来送这个了。”
    她进屋里,沈爷爷在看剧,听到声响探头过来,祝渺立马喊了起来:“沈爷爷,我爷让我带了饺子给你们,他说你想吃是不?”
    “嘿嘿嘿,老祝还真是太客气了。”
    沈朝熠刚从学校训练回来,在厨房里拿碗筷准备吃饭,恍然好像听见祝渺的声音了,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前段时间祝渺总送东西过来,他想不明白,怎么爷爷好像自家饭吃不饱一样,总是要让人家送吃的过来。
    后来他发现祝渺的目标其实是他自己。
    前天爷爷还在小卖部,祝渺送了篮水果过来,还挑了个大苹果给他,他帮爷爷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在小卖部里的收银桌上写作业。
    祝渺给他苹果的时候,他缓缓抬眼,并没有接,皱了皱眉还是觉得有必要跟她讲清楚:“祝渺,我说了我不需要什么朋友,所以你做这么多也是徒劳,你知道吗?”
    他这个人,本来也慢热,也极度慢冷,曾经母亲给他的伤害就已经足够了,他不想有谁再新踏进自己的那片情感区域。
    他甚至鲜少主动社交,他觉得有话说话,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需要太近,没必要一定要成为很熟悉的人,泛泛之交也挺好。
    每个人都会在不同阶段认识不同的人,但是都是阶段性的,如果每一段都付出感情很累的。
    他当时也没有用很重的语气,但是眼前的人却似泄气了般,手顿在空中,没多久眼眶就浸满了泪,噢了声,手指抓紧了下苹果,自己咬了口,没再吭声,直接回去了。
    他抽了张纸巾没递出去,人就跑开了,沈爷爷看不过去,叹了口气:“小熠,小渺也是好心。”
    “爷爷,”沈朝熠低下眼眸:“我只是不想别人在我身上费时间。”
    尤其是真心的人。
    下午路过他们班教室的时候,碰巧李木叫住他的时候刚好站在祝渺那个位置,她不知道的是,他不过是特意站到那里,余光不经意地瞥向她,想看看她情绪怎么样。
    那家伙好像啥都忘了般,伸手递钱出来让他帮她买热狗回来。
    他那边觉得上次挺愧疚的,于是想两清,但是祝渺那个脑回路不知道怎么又扯到了朋友同学上面,莫名其妙又生了一通气。
    他想,也罢,反正他不需要,不需要什么朋友。
    但是他又觉得自己很犯贱,比如,上次说了祝渺之后她就没再来过,他倒开始时不时脑海里自动回响她的声音。
    一遍一遍的唤他的名字。
    所以这一次,他理所应当地也认为是自己的幻听。
    勺了碗饭从厨房里出来的坐下的沈朝熠,终于出现在了此时左顾右盼的祝渺视线中。
    祝渺一眯眼,准备好开始演戏了。
    “爷爷啊,饺子好不好吃呐。”
    祝渺超大声的问。
    沈爷爷吃了口饺子,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拍了拍祝渺的手臂,更大声地回:“渺渺啊,爷爷只是老花还没有耳背。”
    沈朝熠从厨房出来,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坐在客厅里的耸动的小身影,刚才以为的幻听原来是真人在此。
    听到爷爷如此不配合的说了句话,他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祝渺皱了皱眉头,自个刚才光顾着内心戏了,忘记串通沈爷爷了。
    “小熠,你祝爷爷家的饺子,吃不吃。”
    祝渺抢话:“他不吃。”
    沈朝熠喉中的话咽了回去,点头应了声:“我吃饭呢。您吃吧。”
    爱吃不吃,本来也不是给你送的。祝渺愤愤地想。
    起身准备去个厕所,经过沈朝熠饭桌前,祝渺想甩个脸色给沈朝熠,于是拽拽的仰着头,拽拽的走过去,当然这是她幻想的。
    事实上,她如此做了,结果右脚踩在左脚拖鞋上。
    扑通!
    沈爷爷沈奶奶连带着沈朝熠三人同时起身,关爱的眼神看着跪地的祝渺。
    “渺渺,不至于这么激动。”奶奶显然都没反应过来。
    沈朝熠上前一步,谁让祝渺这么有“诚意”地对着他行如此大礼。
    祝渺觉得此生真的脸都丢光了,苍天啊,大地啊,怎么她的丢脸时刻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沈朝熠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扶起来,“怎么样?要不要用药油。”
    祝渺就没见过沈朝熠对她笑过,现在看到他笑了,而这个笑妥妥的在她看来就是幸灾乐祸。
    笑的那么好看干嘛!
    你很喜欢看我笑话吗?啊喂。
    虽然心里这么想,祝渺没说出来,此刻她觉得膝盖火辣辣的,刚才一跪有些重了。
    沈朝熠扶她到饭桌边,拉了张椅子过来,祝渺有些受宠若惊,但是脑子懵乱上头说了句:“那个,我没瘸呢。”
    说完后,才觉得自己话里态度意思模棱两可。
    她不是那个意思,她想说的是她没那么严重,说岔了。
    沈朝熠听到她这句话,抬眼看了她一秒,待她坐下便松开她的手臂:“噢。”
    “诶…”
    沈奶奶拿了药油过来,见着奶奶要亲自上阵给自己涂药油,祝渺忙忙撑着桌子起身,慌忙摆手:“不不不,奶奶,不用了我没事。”
    奶奶执意,见祝渺满脸不好意思,但是总归是在自己家里摔了,麻烦人家老祝的孙女过来送吃的,还摔了人家。
    于是沈奶奶把目光移向了正在吃饭的孙子身上,沈朝熠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抬起头奶奶伸手递药油给他,还煞有介事的颔了颔首。
    沈朝熠接过药油,奶奶心满意足地进了厨房。
    祝渺手试探性的揉了揉膝盖,有点疼,估摸着应该黑了一大块了吧,还是赶紧回家吧。
    “要不要擦下药油?”
    沈朝熠总不好动手掀起人家女生的裤腿,直接上手给人涂药,索性递过去给祝渺自己涂。
    祝渺摇了摇头:“我准备回家了,没事。”
    沈朝熠看了眼墙壁上的闹钟,已经八点了,他把碗拿进厨房洗干净了后出来。
    “走,送你回去。自己能走不?”
    祝渺双眼瞪得溜圆,就差把不可思议写在脸上了:“你送我回去,难得啊。”
    “就当谢你这么辛苦送饺子过来给我爷爷,还给我行了个大礼,你这个礼我收下了,送你回去两清了。”
    祝渺忍着时不时的微痛,跟上沈朝熠,在他耳边絮絮叨叨:“沈朝熠,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算的这么清楚呢,什么都两清两清的,我又没说你欠我的,我又不像那么小气的人。”
    沈朝熠停下脚步,祝渺没来得及停下,走多了两步还在絮絮叨叨,发现身边的人没继续往前走,又低头委委屈屈地走回来,像只做错事的小狗。
    “我看你腿挺好的,要不你自己走回去?”
    “我不,天黑!你说送我你就得送到。”
    祝渺理不直气不壮的,用着最弱的语气说着最凶的话。
    “那就好好看路。”
    “噢。”
    从沈朝熠家到祝渺家,大概800米的距离,说远不远,说长不长,也要绕过几个人家的小弯,需要点时间。
    这些人家的门口都装着大大的灯,所以路蹭着这些邻里的光,也依稀看得见,不像小时候需要打个电筒。
    祝渺跟在沈朝熠身后,她不主动讲话,沈朝熠也没有主动跟她说话,走着没一会就有点无聊了,注意起了他们俩人的影子。
    祝渺发现沈朝熠的影子跟自己的影子贴的很近,所以一路上,她都在让自己跟着沈朝熠的影子走,还时不时对着影子比划动作。
    沈朝熠恰好回头望了眼,祝渺有没有跟上,看到她这些小动作,不自觉的笑了。
    “祝渺。”
    “啊?”
    听到沈朝熠叫自己,祝渺抬起头来:“沈朝熠,你叫我吗?”
    “嗯。”
    “怎么了?”
    “到了。”沈朝熠停下脚步,祝渺砰一声撞上他结实的后背。
    “不错,小伙有肌肉。”临进家门的时候还不忘调侃一番。
    沈朝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