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方诺在文学院的讲学,震动整个岚山阁。
统一文字,统一语言。听到这两件事的人无一不感到震惊和兴奋。
这两件事无论是做成哪一件,那都是岚山阁永远的荣耀。
更不要说两件同时进行。真要是做成了。大恒四极之首指日可待。真的是天佑岚山阁啊。
这事从文学院传出后,可把其他五院的院长都急疯了。这次文学院可长脸了。
可以想象到,不出一月,整个大恒朝都将知道岚山阁文学院将要编纂一部岚山字典,并且用全新的注音法给天下文字注音。
文学院的气势一下就超过了其他五院。让那五院的院长都是默默垂泪。只盼着方诺早点来他们院里,可不能让老大一个人独享荣耀。
于是众人都纷纷打定主意,要是方诺到时不拿出点干货来,打死也不会放他走。
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不管了,这时就该学田雍,绑了再说。矜持?
那是什么东西?那只是教学生用的,院长不矜持那不是太正常不过了吗?
而其他几院的学子们对这位小师叔的质疑声也少了很多,毕竟文学院的讲学内容影响力实在太大了,无论是谁再也不敢轻视这位爷了。
这几天的文学院特别热闹,其他院的学子都跑来文学院找自己的同乡来打听消息,在文学院学子们添油加醋的描述下,方诺在其他学院学子们心中的形象莫名的高大了许多,甚至还有传言,说这位爷不但文采一流,还武力非凡,有着“天下第二剑客”之称。简直是文武双全。
再加上文学院的人个个都是文学大家,口若悬河的讲述中难免带着文人的特色。无数的修辞手法运用自如。导致关于方诺的谣言满天飞。不知是真是假。
但不管怎么传,至少两件事是得到大家肯定的,一是方诺的那份拼音表,毕竟实物就在文学院,而且还有很多学子都抄录了一份,这个假不了。
二是方诺那“天下第二剑客”的身份。谁让当时方诺装逼时用这个身份压人呢,搞的文学院的人个个都对此印象深刻。
内院。童天元住宅内。。
“老色鬼,那天你到底和诺儿谈了些什么?导致今天诺儿在文学院弄出这样大的动静?”说话之人乃是一白发老翁。看样貌比童天元年纪都大。
一根龙纹拐棍现在正拿在手里乱挥。童天元见此人问话,也不敢怠慢,一脸苦笑的说着。
“张师,我都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他就是问了下我关于他的身世还有四极的过往,其他没说什么啊。他说要下山去感悟人生,我便告诉他,要完成我交给他的两个条件而已。”
“文学院弄出来的大事也是下山的条件之一?”白发老翁继续问道,周围一大帮子老干部也都死死的盯着童天元。
“那倒不是。我也不知道他会搞出这么大动静,我当时对他的条件是说,既然你已经把我们岚山阁的学问都学会了,而且还有更深的领悟,就分别去六院把自己的新感悟都教给现在的学子们听,让他们也能学点新东西。至于他要讲什么,我全然不知道啊。他弄出这事,我也被吓了一跳。你们还能来问我,我也想找人来问问啊,文学院这事也太大了。我都感到不可思议。”童天元被一群老干部问了一个晚上,弄得苦不堪言。
他也没想到方诺这第一炮就开的有点猛,不但把文学院炸蒙了,把其他五院也炸蒙了。
就连内院的这些老干部也炸蒙了。尤其是以前文学院退下来的老师,恨不得现在连夜就回文学院,参与到那岚山字典的编纂中去。
要是这事没他们的份,那他们这群老家伙会把秦鹤给从山上扔下去。
刚刚拿着拐棍问话的就是以前文学院的大佬,虽然不曾做过院长,但在文学院的地位那是老祖级别的。
今年这位老祖都快九十了。因为腿脚不方便,平日里都很少出来活动,今天方诺的第一炮把这位文学院的老祖都给炸出来了。
童天元看着在脑袋边不断挥舞的拐棍也是一脸无奈。然后一脸委屈的说道:“要不我去方诺那边打听打听再来给你们回话?”
“你要敢去诺儿那里打扰他,老娘今天就活剥了你。”此时说话的是当初在方诺院子里凑热闹的老妪之一,“诺儿现在指不定是在思虑去下个学院的讲学呢,你要敢去打扰他,万一耽误了诺儿给我法学院的备课,你这条老命都赔不起的。文肃那小子跟我说过,他说要把法学变成法家,我们法学便可成为当时第一显学,这是难得的一次能从诺儿那里探听到法家思想的机会,要是被你这老色鬼搅黄了。老娘活剐了你。三千六百刀,少一刀老娘跟你姓。”
这老妪一番话说的是霸气外露。其余老干部听了也是纷纷附和,都说你这老色鬼要是敢去,耽误了我们院里的备课。定斩不饶。
童天元此时一脸黑线。真是祸从天降啊。他招谁惹谁了啊。
在这些老干部面前。童天元这个岚山阁的阁主,比一条狗也强不了多少。
同时心里也被他这个徒弟给震惊到了,统一文字,统一语言。这种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虽然现在他被这些老干部们折磨的要死,但内心深处还是暗暗窃喜,毕竟方诺是自己的徒弟,方诺的功劳,不就是自己的功劳吗?
再说了,这事要是真的做成了,那岚山阁的地位就会更上一层楼。问鼎四极之首也是指日可待啊。
看来当初叫这小子去各院讲学还真是做对了。否则这小子哪会整出这么大的惊喜来?
看着周围吵吵闹闹的老干部,童天元也是无奈,暗自叹了口气,对众人说道:“方诺那小子鬼点子多着呢,他是你们一手带大的,从小这家伙肚子里的鬼点子就多,六院都在他身上捞过好处。只是这家伙有点皮懒,肚子里的那些干货始终不肯放出来。我之所以以去六院讲学作为他下山的条件之一,就是为了从他那里掏出点好东西来,这不第一次讲学就给了我们一个这么大的惊喜,确实是让人高兴啊。你们这些老祖们没白疼他。这孩子除了不太尊师重道,其实还是不错的。”
那法学院的老妪听到这话,一脸的鄙视。对着童天元就骂道:“我呸,你个老色鬼,谁说诺儿不尊师重道了?诺儿对我们向来是敬重有佳。那是你这个老色鬼自己就没个师父的样。你还有脸说?没砍死你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尊重了。你还想要什么?”
老妪的话音刚落,又是引起众人的附和,本来还在讨论其他事情的老干部,统统停下了讨论的话题,集体对着童天元开喷了。喷的童天元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不要来点?上好的羊肉,前几天我刚从平安镇弄来的睆国货。”方诺一边刷着羊肉,一边对着正在练剑的云夜说道。
云夜懒得搭理他,剑姿丝毫没有动摇。随着自己习惯的节奏一剑一剑的刺出,收回。
方诺也见怪不怪,知道这人是个闷葫芦。对一般事物没什么兴趣。于是眼珠一转,既然这话题你没兴趣,那就跟你谈点你感兴趣的,云夜对什么感兴趣?自然是剑啊。想通后便继续问道:“我说云兄,你说你练剑二十余载,无一日间断是真的吗?这期间你就真的没有停过一天?”
云夜听到是关于剑的问题,果然不再沉默,缓缓的说道:“无一日之间断只是虚词,夜受伤时就不可能练剑。有大事要处理时也不可能。但手中剑不练,心中剑依然在练。”
“心中剑?还有这玩意?你说我要是练心中剑能不能成为天下第二剑客?貌似心中剑没那么辛苦,我看比较适合我练。”方诺口里含着块羊肉,含糊的说道。
云夜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方诺:“不能。”
方诺也不以为意,捞了块萝卜就往嘴里送:“心中剑也不能练啊。哎,看来我的天下第二没戏了。”
“你天天这么练。目的是什么?你都已经天下第一了。你还在追求什么?”方诺疑惑不解的问道。
云夜的剑稍稍顿了顿,说道:“夜也不知道,只是习惯罢了。夜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方诺轻抚着额头,觉得这人是没救了。又想了想,再次问道:“想当年你与那么多人交过手,有没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高手啊?”
云夜这次连停都没有停下,就回答道:“没有,凡是正面和夜交手的均是一剑毙命。”
“这么凶残吗?就没有一个人能接你第二剑?”方诺表示怀疑。
“正面交手中,未曾有过。多人围攻的情况下可能会侥活片刻。”云夜依旧云淡风轻的回道。
“厉害啊我的哥。那你几次重伤。岂不是都是被人围攻造成的?”方诺现在也来了兴致。
“若只是普通围攻,不足以重伤到夜。除非人数实在太多。夜几次重伤,都是遭人暗算。被暗器所伤。实乃防不胜防。”
“那你还算命大的,但凡暗器上有毒,你估计都活不到今天。”方诺夹了一块羊肉往嘴里送,吃的太急,烫的龇牙。
云夜闻言剑势稍缓,说道:“不错,事后想来,确实如此。正所谓江湖险恶。谁也不知道明天的事。夜也算是侥幸,命不该绝。”
方诺呵呵一笑。倒了一碗酒走向云夜,把碗递了过去:“练了这么久,你也歇歇吧。来,喝口酒解解渴。”
云夜也不矫情,接过碗仰头便一饮而尽。递还酒碗后又要继续。
只见方诺说道:“对了,刚才你说到心中剑,我突然想起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了有关剑术的三重境界,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听到这话,云夜难得的停下了手中的剑,一脸疑惑的看着方诺问道:“夜出身小门小派,也无名师指点,从未听说过如此说法。不知先生所看到的三重境界是哪三重?”
方诺见云夜上钩,假装思索了一番,然后就对着云夜说道:“这剑法的三重境界嘛,我也是在一本古籍上所见,虽然我不懂剑法,但觉得挺有道理的,我便记了下来。这所谓的第一层境界,便是人剑合一,剑就是人,人就是剑,握紧手中剑,凭一己之勇,斩杀百万雄兵。”
云夜听到这里,身子不由的震了一震,好像自己现在就是这层境界。
他现在不就是所谓的人剑合一吗?剑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自己现在在江湖上已经被称作是天下第一剑客了,竟然还只是第一层境界,那后两层该是什么样的啊?便急忙继续问道:“那第二层呢?”
方诺见云夜这心急的样子,暗道还真是个剑痴,除了剑以外还真没见过他对其他什么事情上心过,也不卖关子,继续答道:“这第二层境界。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此境界,枯枝败叶,皆可为剑。摘花捻草,也可伤人。杀人于无形。”
云夜听后大惊。“这不可能,枯枝败叶如何能为剑?摘花捻草如何可伤人?这。。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方诺见到云夜方寸大乱的样子,莞尔一笑,缓声答道:“我只负责叙述我看到记载,至于可能不可能我可不知道,我连天下第二剑客都不是,哪明白这些东西。”
“那第三层境界呢?”云夜此时语调明显不对了,这和平时那个心境沉稳的剑客相去甚远。
“第三层境界。是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虽然有极高武功,却是以大胸怀,包容万象,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第三境界。”方诺此时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和云夜双目四对,很严肃的对着云夜说道。
“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战而屈人之兵。摘花捻草,也可伤人。枯枝败叶,皆可为剑。”云夜听完这三层境界后,人就跟魔障了一样,嘴里一直反复的念叨这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