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珏静默了片刻,很快朝她说道:“你呆在屋中,我去外面看看。”
他的声音比往常要低,听不出情绪。
传声玉简切断后,初夏依旧提心吊胆。
她知道,如果其他人从高楼里都出来的话,肯定是会遇到的。
但是她也遇到的有点太快了吧。
初夏稍稍抬头,探头探脑地往外面瞄。
在发现没有奇奇怪怪的人后,她大着胆子伸手重新关上了窗户。
她关得很轻,关紧后,便躲了边上,身体也往后退了退。
脚下撞上了障碍物,眼看差点踩到身旁的花,初夏躲了一下。
背靠在墙上的时候,她伸手摩挲着站稳。
但她才刚站稳,手便无意中碰到一处。
那处,还被她按了下去。
初夏来不及反应,脚下她原本站着的地方,瞬间空了
初夏掉了下去,那下面铺着什么,她摔得倒是并不痛。
只是等她再往上面看的时候,那处空了的地面,已经关上了。
周边一片漆黑的,像是一处暗房。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初夏也看清里面的大致轮廓。
房间空旷,没有任何东西,仅仅是一处空屋子,唯有墙壁上,间隔一段便有一盏未点燃的烛灯。
初夏不敢乱碰东西,她只想先从这奇怪的黑屋子出去。
在被困了有一会儿后,初夏忍不住了。
她打开了随身的储物袋。
储物袋中冰蓝色的法器,散发着光并不强烈,但也有着很好的照明作用。
她把法器捧在摊开的手心,很快便在屋子的角落里看到了可以往上的台阶。
初夏猜测,那大概是出口。
她掉下来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上去显然是不可能的。
初夏走上了台阶,她试探性地碰了碰头顶的那块板子。
是松动的,与别处实心的不同,她头顶的那一处,是薄薄的。
她更用力地用手指戳了一下。
那块板子便彻底掉了下来,一下砸到了她的头顶。
初夏呆了一瞬。
看着手里多出来的板子。
片刻后,初夏从被打开的出口探出头,也看清楚自己是到了哪里。
看着那眼熟的深色木箱。
她大概,是来到了苏珏屋子的床底下了。
如苏珏所说的那样,苏珏的确出去了。
他并不在屋里。
初夏的手摸上了箱子,只看一眼,应该没事吧。
屋外。
苏珏与祁宴站在一处。
苏珏没想到祁宴这般快就找了过来。
果然哪怕他刻意避开,麻烦的人还是会刻意找上来。
苏珏垂眸看着祁宴指向他的剑。
“她在哪里?”祁宴问他。
苏珏抬手,推开了咽喉处的长剑。
那剑闪着寒光,注入了灵力的剑,是极为锋利的,剑并未触上他的肌肤,仅仅是剑风扫上那处,脖颈的位置就渗了血。
祁宴对着他的时候,也是下了狠手的。
如果不是他及时后退了一步,脖颈上大概不会只是被划破了一道小口子那么简单了。
论剑术,他是比不过祁宴的。
垂眸看着指尖的血,苏珏反问,“为什么你觉得夏夏在我这里?”
祁宴神色更冷,“你的身上带着她的气味。”
她的气味,他自然是不会记错的。
“你是狗吗?”
苏珏眼含笑意,他语气温和,却说着明显带刺的话。
听到这话,祁宴不以为意,苏珏的话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更算不上侮辱。
而且,他也挺想当“狗”,舔遍那个人的全身。
如果那时候他与苏珏关系尚可,他或许也可以说给他听一听的。
祁宴收回了剑,目光落向了远处的屋子。
苏珏眸光闪了闪,跟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那处屋子。
祁宴明显是发觉了不对,想要过去一看究竟。
苏珏的声音很轻:“在那里面的时候,你和她待在一处。”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而不是单纯地在询问祁宴问题。
祁宴知道苏珏说的是什么。
他目光柔和了一瞬,“在那里面的时候,她是我的妻。”
“哦?”
苏珏眯眸,他笑了笑,“你的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里面产生的东西,都是虚假的吧,只是一些所谓的记忆片段。”
祁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早晚有一天,她会成为你的嫂嫂,不管你承认与否。”
嫂嫂?
苏珏差点被气笑了。
祁宴是在做什么春秋大梦,还在他面前说出来?
苏珏面带微笑,忍住直接翻脸的冲动。
祁宴把玩着手中的剑,”可惜了,你没有看到我与她在里面成婚的场景。”
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淡漠模样,“她说过,她是喜欢我的。”
“我与她也算得上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
苏珏低垂下眼帘,掩盖了眼中的情绪。
他眸色暗沉沉的,忍不住想到,那是不是祁宴下一句就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了?
要真的说起来,也的确算得上是啊
毕竟为了与夏夏在一起,他的好哥哥可是完全不顾他的死活,直接便把他扔了。
苏珏面上的笑,变得有些僵硬。
他扯了扯嘴角,也不打算再忍下去,抬手便在空中画了一连串的攻击符咒。
苏珏也顾不得身上未愈合的内伤,毕竟是祁宴硬要激怒他的。
他也成功激怒他了
祁宴躲过朝他飞来的符咒。
那符咒很多,各种高阶的攻击术法对着他使了出来。
他躲的还算轻松,视线无意中落在苏珏的一身男装上,祁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苏珏换回男装,不再扮做女子。
那高楼里的梦境,也让他记起了一些有趣的事。
那事包括如何哄骗尚且年幼的苏珏,初夏喜欢的是女子的事。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苏珏倒是真的信的。
吃了那么久的药,有强行压抑自身,苏珏的身体早已被造成了伤害,让他没法全力使出自己的能力。
虽然他用灵力强行恢复了身体,但在短时间内,内伤没有完全愈合的苏珏,是敌不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