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川和樊鲤这两个文弱书生,把装钱的麻袋从板车上抬进堂屋里,倒在了桌子上。
“哗啦啦!”
竟然真的是冒尖的一堆!
尤其是夹杂在铜币中的那些银子,简直能亮瞎人眼!
沐清竺和樊鲤二人谁都没说话,只是吞了一下口水。
发达了……
赵文川却是撇撇嘴,这些钱若是兑成银子或者金子,根本就没有多少。
自己还是太穷了啊!
沐清竺和樊鲤瞬间变身为小财迷,一枚一枚的清点着那些铜币。
而赵文川则是出去买了点水酒和熟肉回来,小小的庆祝了一番。
然后就到了最重要的环节,分钱!
本来可以等到月底才分红一次的,但赵文川知道现成的金钱奖励才是最有激励作用的。
赵文川留出100两银子,作为下一步的本钱,其余的钱都按照股份,分给了沐清竺和樊鲤。
他自己懒得管钱,于是把自己那一份也一并交给沐清竺保管了。
小妮子有些窃喜,这还没结婚就当上管家婆了,嘻嘻……
樊鲤则是懊悔不已,欲哭无泪。
早知道的话,自己就该把全部身家都投给赵文川了,那自己在这个什么股份中也能多占一些,现在也就能多分一些钱了。
可是现在后悔已晚,赵文川已经有了起步的资金,自己私藏的那半两银子已经根本不被他看在眼里……
众人酒足饭饱之后,赵文川又给大家分配了任务。
沐清竺留下看家,毕竟他们现在也算是有点储蓄了,在那些普通老百姓眼中已经算是富裕人家,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惦记。
然后她还要把家里清扫一下,以迎接沈万山明日的到访。屋舍虽然简陋,但不能失了礼数,丢了面子。
赵文川给了樊鲤一些银子,让他去上次那个酒坊,大量的购买水酒!
然后他自己则是怀揣着几十两银子的“巨款”,悠哉悠哉的到处闲逛去了。
表面上看,他似乎在毫无目的的游荡,其实他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考察市场!
结合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对这个世界的市场、经济、消费情况做一个精准的调研。
如此才能方便他做出正确的决策,制定出合适的策略。
这次他对于自家白酒的定价就有些盲目和急躁,根本没做过太多的市场调查,所以他心里才没底。
没办法,谁让他当时急需用钱呢?
但他再也不准备打没有把握之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他发现有几家的院子里飘出了浓郁而醇厚的酒香味,正是自己卖出去的酒。
赵文川微微一笑,或许将来有一天,这甜水县的家家户户都能飘出这种酒香味。
他一路上打听着,寻到了一家巧匠坊,也就是专门给人打造金银首饰的地方。
他扔给巧匠一小块碎银子,让巧匠用这银子给自己打造一张卡片,包括形状、厚度、上面镌刻的文字等要求也都说的清清楚楚。
巧匠满口答应下来,这个简单,不就是做一个银片子,再刻几个字嘛,比打造簪子、项链等首饰容易多了!
而且这也费不了多少银子,连半两都用不了。
这就是赵文川给沈万山订做的超级贵宾卡了,用前世的话说就是钻石级svip卡。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这银子都是沈万山给的,赵文川花着也不心疼。
打造卡片需要一些时间,赵文川就又溜达到了一家酒楼,却没有点菜,而是盯着墙上的菜牌看个不停。
很快,他就弄清楚了这个世界的饮食结构。
主食以大米、白面和各种杂粮、粗粮为主,烹饪的方法有煮和蒸。
普通老百姓家里就煮面条、米线,洒上一点点盐巴,稍微带点咸味就是一顿饭。
有钱人家里的煮食就比较讲究了,会放各种调料,有时候还会放肉丝、青菜。
至于蒸食嘛,老百姓就吃窝头、粗粮饼子、糠糠、咸食之类的。
有钱人家就吃米饭、白面馒头。
总而言之,主食的种类并不多。
而菜的烹饪方法就更简单了,只有一个字——煮!
万物皆可煮!
这酒楼里所谓的昂贵菜肴,也只是选用的食材比较珍贵,调料的种类也比较多罢了,但归根结底还是煮出来的……
赵文川低着头琢磨起来。
前世的时候,同事和朋友们就都喜欢来他家蹭饭,因为他做的饭菜好吃啊!
若是以自己的手艺,开个炒菜馆,应该会爆火!再搭配上自己酿的酒,正是相得益彰。
但现在时机未到,步子迈的太大容易扯着淡。
卖酒的事业才刚刚起步,自己的酒坊还没建立起来,应当先以稳重为主。
但可以把酒楼作为一个后备选项,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就提上日程。
然后他又逛了几个地方,把东市也溜达了一遍,买了一些东西,还顺便买了一些桂花。
桂花这玩意,在这岭南府可以自然生长,只要有时间去城外的山上,就可以随便采摘很多,而且这东西除了香一点之外也没太大用处,因此并不值钱。
至少在这个世界,人们对桂花的利用率还是很低的。
赵文川买了三种颜色的桂花,橙红色、金黄色、白色。
此时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花团上的花极多,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儿。
等他把这一圈逛下来,估摸着卡片应该也做好了。
于是他去取了卡片,回到自己的小院。
正好樊鲤订购的酒水也送来了,一切就绪,只等着蒸馏了。
赵文川立刻忙活起来!
他蒸馏的技术已经很熟练了,而且配方也固定下来,比如几斤水酒煮多长时间可以获得一坛胭脂泪,几斤水酒煮多长时间可以做出一斤浪翻天,这些都已经成为固定的配方,他闭着眼睛也能做出来。
这是为了保证白酒的度数,和口感的稳定性。
否则每次都瞎几把做,顾客每次买到的酒的口感都不同,那质量就没保证了。
樊鲤在旁边看的跃跃欲试,他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赵文川给他讲解了一下要领,然后就放手让他去做了。
按理说这属于商业机密,不应该外传的,而是应该死死的掌握在自己手里。
但赵文川了解樊鲤,这厮除了喜欢骚包和嘲讽自己之外,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将来的某一天,樊鲤被灯红酒绿的繁华迷瞎了眼,变的利欲熏心,想要背叛自己跳出去单干,赵文川也有无数种办法把他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