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交接房里,如果不敢相信,崇祯真的开了海禁。
怦!
如果一拳砸在桌子上,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我还有十亿斤粮食……”
嘶…
卢林和苗进在一边惊的目瞪口呆,怪不得如果这个表情,十亿斤粮食,按照当前的粮价,能卖最少也得是一亿两白银,一亿两,富可敌国。
这要是开了海禁,这些粮食还值钱吗?恐怕,都得扔海里去。
卢林忍住了自己内心的震惊,劝道:“贤弟,这样,我先联合一些大人,劝皇上放弃此事。如若不成,再想别的办法。”
旁边的苗进也是点了点头:“贤弟,正是如此,别看他是个皇帝,逼急了我们……”
第二天早上,大雨还在继续。
如果急匆匆地来到皇宫门口,与王成紧急见了一面。
皇后的寝宫中,太子朱慈烺正在给皇后上课,叙述了开海的种种好处,劝告她一定要支持开海。
“娘娘。”
王成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朱慈烺也在,便走到皇后身边,小声说了句:“有消息来。”
皇后慈爱地摸了摸朱慈烺的小脑袋说:“儿啊,先去做功课吧,有空再说。”
“好,儿臣先走了。”
临走时,朱慈烺瞟了一眼王成,感觉他有什么重要的事瞒着自己。
等他走后,王成先是将宫女赶了出去,随后,一脸惊恐地说了句:“娘娘,祸事了!”
皇后大惊:“王成,出了什么事了?”
王成从袖子掏出一张字条说:“娘娘,陛下开海禁,多人不满,这里有文武大臣几十位,私底下连成一片,劝谏不成,准备兵谏!这是如果兄弟给奴的字条。”
“什么?!”
皇后接过来字条,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大臣几十位,甚至还有好几个锦衣卫。虽然皇后从未干政,可这么多重臣,是人都知道完犊子了。
“怎么办?怎么办!”
皇后急得原地转圈,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行,我得去见皇上!”
王成一听,赶紧将她拦住:“娘娘,您现在去见皇上,别说皇上不会听,太子也保不住了!”
“那该如何是好?”
“不如将太子送往首辅大人纪连的府上,这样,就算他们要起事,也得有个由头吧!这样,能保住太子,也能保住皇上。”
思虑再三,皇后还是点头答应了:“好,不过,要让他们一定留下皇上性命。”
下午,一群大臣正聚集首辅纪连的府上商量着事情。
纪连坐在主位看了看在场的大臣,问道:“陛下硬要开海禁,我等劝谏不成,各位,如之奈何??”
坐在下首的兵部尚书陈新甲一拳砸在小桌上站了起来,义愤填膺地对着周围的大臣拱了拱手:“各位,这里有锦衣卫,有文武大臣,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妨说开点。这海禁,关系到各位的身家性命,以及子孙后代的营生。这,朝廷不发粮饷也就算了,还要断我们的营生,反正,我是不答应!”
他的话,引起在场所有人的赞同,不过,没人敢说造反二字,除了表达自己的不满,再无进一步的行动。
这不禁让纪连有些鄙夷,这群混蛋,想要自己出头,他们则躲在后面,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各位,”他压了压手:“还是先找个由头,别光抱怨。”
“由头?”陈新甲捋了捋胡子,突然就想到一个主意。他伸头朝纪连小声说道:“听说,熹宗,是被当今皇帝毒杀,而后篡位!”
嘶……
周围的人冷气一吸,脸上俱是震惊。
纪连眉头紧皱:“不错,否则,皇上年纪轻轻怎么可能……不错,不错,但是,熹宗是被谁杀的?”
陈新甲笑道:“必然是身边人。”
其他人一愣,异口同声地吐出三个字:“张皇后?”
另一边王成来到东宫。
“太子殿下,娘娘让我来送你到首辅大人纪连那里去。”
朱慈烺放下手中捣鼓的青霉素:“让我去那里做什么?”
“这是娘娘说的,让您立刻去,说让您问问今年朝廷的水灾,也算了解下民间疾苦。”
朱慈烺不再怀疑,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这样,哦,行吧,前面带路。”
来到院子里,却见几十名御林军,便问道:“怎么这么多人?”
“最近京城不太平,所以,娘娘让奴多带人。”
此时,纪连府内,众人还在争吵。
一边认为要斩草除根,直接杀了崇祯以及太子,防止以后报仇。
一边要立太子,这样,不会让天下人反感,毕竟,儿子接老子的班,都是家事,谁也说不出什么。
吱呀!
大门打开,露出了站在卫士面前的朱慈烺。
纪连大喜:“现在,未来皇上正在此处,正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天意如此,大家快快朝拜!”
如此,大家也不再反对,纷纷走出大堂,在朱慈烺面前三跪九叩。
“万岁!”
“万岁!”
“万万岁!”
朱慈烺大惊,指着他们问道:“你们……首辅大人,你们这……”
纪连跪在地上大声吼道:“皇上昏聩,毒杀熹宗篡位,我等为熹宗报仇,愿奉太子为君,罢黜昏君!”
朱慈烺那个吓,心说我刚穿越过来你们就搞这个,顶不住啊!
面对差点站不住的朱慈烺,王成急忙上前搀扶住,小声在他耳边私语:“殿下,现在您不答应也得答应了,否则,您想想,他们会不会斩草除根?”
脊背发凉的朱慈烺果断选择了先活着。
“大家请起,我答应便是。”
众人大喜,纪连指着旁边的一个铠甲武士说道:“陛下,这位是五军营的提督张宪,那位是锦衣卫千户苗进,那位是顺天府卢林,还有五城兵马司……”
朱慈烺现在觉得,崇祯这人缘真够差的,凡是在京掌权的全都反了他。
一刻钟后,纪连下令:“顺天府卢林,看守外城,锦衣卫苗进看守大臣府邸,五城兵马司看守内城,其他人,入宫罢黜昏君!”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皇宫前,宫门大开。
在他们进宫以后,宫门关闭了。
这个笼子里,必须有一方倒下。
御书房里,崇祯还在批阅着奏折。
突然,一个太监闯了进来,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一只手指着外面说道:“陛下,外面……”
崇祯不高兴地皱着眉头问道:“外面怎么了?”
这时,一人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是纪连。
紧接着,其他几部尚书也走了进来。
王承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颤抖着手指着他们呵斥道:“你们……你们竟然不经召就进入御书房,死罪!死罪!”
“哼!”
纪连笑了笑,随即扬了扬手中的布帛:“陛下,您与张皇后毒杀熹宗,此事大家已然知晓。现在,我们决议奉太子为君,陛下,您在这退位诏书上盖印吧?”
“你们!”崇祯又惊又怒,瞪大了眼睛指着他们说不出话,最后,一口血喷出来昏死过去。
王承恩吓得赶紧扶住他:“来人啊,来人啊!”
纪连冷笑着走到桌案前,将诏书铺好,然后,拿起玉玺重重地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