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大国军垦 > 第3441章 同盟谁没有?
叶雨泽回到军垦城的第三天,开始列名单。不是那种随手的记,是一张正式的名单,写在信纸上,字迹工整。

他把名单分成三栏:已表态的、观望的、没表态的。他看了一会儿,把“观望”那栏划掉了——观望的本质,是不想站队。

不想站队的人,在关键时刻也不会出手。他又看了一会儿,把“没表态”那栏也划掉了一半,留下几个名字,然后在旁边批了一行字:“找机会确认意愿。”

剩下的是“已表态”的,名单不长,但都是欧洲那几家已经签了续约合同的车企,还有那家北美电子制造商。

他把名单折好放进信封,然后给叶风打了一个电话:

“欧洲那几家公司,我打算建一个正式的供应链合作圈。不是简单的供应关系,是利益共同体。圈子里的人,优先供应、优先技术支持、优先产能保障。圈子外的,正常供应,但不保证配额。”

叶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爸,这个圈子一旦建起来,他们就会成为咱们的盾牌。”

叶雨泽说:“咱们需要盾牌。”

叶风的效率很高,一周之内,那份提议就以非正式的方式送到了名单上那几家公司的桌上。

提议很短,核心内容就几条:加入合作圈的企业,将获得战士集团在发动机和芯片供应上的优先保障,同时在技术升级和新产品导入时享有早期接触权。

作为交换,合作圈成员在公开场合不采取对抗性立场,不参与针对战士集团的联合行动。

提议没有要求签署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但有意愿加入的企业需要提供一份书面确认。这不是合同,是一份合作备忘录。

第一份确认函在第二天就到了。那家北美电子制造商的CEO亲自签字,措辞很简洁:“我们确认加入。”

随后,两家欧洲车企也在当天发来了确认函。叶雨泽收到确认函之后,没有急着回复,而是列了一份新的名单,这次不是企业,是人——那些可以坐下来谈一次的人。

杨革勇在马场接到了叶雨泽的电话,让他联系一下他的那几个老朋友。

杨革勇说:“哪几个?”

叶雨泽报了几个名字,都是杨革勇在中亚和东欧的能源伙伴,有的是油田股东,有的是管线运营方,有的是炼厂控制人。

他们不是叶家的直接盟友,但跟杨革勇有长期的合作关系。

杨革勇沉默了一会儿:“他们不一定愿意掺和进来。但我一定会让他们愿意!”

叶雨泽说:“他们不用掺和进来。你让他们在需要表态的时候,表达一下对稳定供应链的支持就行。不要求他们站队,只要他们在公开场合说一句‘希望合作’。”

杨革勇第二天就开始打电话,第一个打给他在哈萨克斯坦的老合作伙伴,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边声音沙哑:

“杨?你多久没打电话来了?”

杨革勇没有寒暄:“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

对方听完杨革勇的要求,沉默了一会儿:“只是说句话?”

杨革勇说:“只是说句话。”

对方说:“那行。什么时候说,你告诉我。”

杨革勇挂了电话,在通讯录里翻到下一个名字。

一圈电话打下来,有几个人犹豫了一下,最后也答应了,原因各异——

有人是因为和杨革勇有合作,有人是因为评估后觉得战士集团值得维持关系,有人没有解释原因,只是说“到时候通知我就行”。

杨革勇列了一份支持者名单,当天傍晚送到了叶雨泽的书房里。

叶雨泽接过来看了看,把名单收进抽屉:“够用了。”

杨革勇在他对面坐下,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了的奶茶喝了一口:“那些站队的人,你打算怎么让他们觉得划算?”

叶雨泽说:“先让他们觉得自己不是孤军,还会得到切实的好处。”

杨革勇没有再接话,喝完了那碗奶茶,把空碗放在桌上,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叶雨泽说:“等他们把圈子建完,再说下一步。”

杨革勇点点头:“需要做什么,告诉我就行,虽然我跟不上你的脚步,但我会始终站在你身后!”

叶雨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位兄弟,这位跟了自己一辈子的兄弟。

门关上了,杨革勇的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然后安静下来。

叶雨泽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那份企业确认函和杨革勇的支持者名单放在一起,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文件夹,放在书桌的固定位置。

文件夹的边角整齐,与桌沿平齐。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手,抬起来,在台灯光下翻了个面,又放回膝盖上。

窗外的杏树在夜色中轮廓模糊,风穿过树冠的声音很轻,几乎与呼吸融为一体。

他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关灯。那些名字和条款在他脑海里排成几列清晰的序列,像棋盘上预先摆好的阵型。

光线从台灯边缘斜斜地落在桌面上,在信纸边缘留下一道没有被照亮的区域。他没有碰那封信,只是把台灯稍微转了一个角度,让光均匀地铺满整张桌面。

联盟的第一次正式行动,没有会议,没有签字仪式,也没有公开宣言。

只是通过一份简洁的备忘录,由叶风通过私密渠道发给了确认加入合作圈的企业——内容不长,核心就一条:

“第一批新发动机的改进型号,将优先供应给确认加入合作圈的企业。后续批次则根据确认顺序依次分配。”

这个消息在圈内传得很快,但没有扩散到公开渠道。那家北美电子制造商在收到备忘录后没有对外公开,只是内部调整了供应链优先级,把战士集团列为首选供应商。

两家欧洲车企也开始在内部文件中调整采购流程的先后顺序。

当月下旬,那几家观望的车企开始主动联系战士集团,以更温和的语气询问“是否有合作空间”。

叶风没有急着回应,只让他们走正常流程。叶雨泽知道以后,没有评价,只是在杏树下多坐了一会儿,用手轻轻碰了一下杏树树干上新长出来的几片嫩叶。

杨革勇那边的能源伙伴也开始有了动静。哈萨克斯坦那位老合作伙伴在一次行业论坛上被问到对当前供应链局势的看法时,说了一句:

“我们需要稳定的供应关系,而不是制造不确定性。”

这句话被多家媒体引用了。其他几位也在不同场合表达了类似的观点。这些言论都没有直接提到叶家或战士集团,但方向一致。

那天傍晚,叶雨泽收到杨革勇的短信:“他们话都说出去了。”

叶雨泽回了一句:“那就不用再往后补了。”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桌上的地图,用笔在其中一条航线的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圈。标注的墨水在纸张表面略微洇开,形成了一个深色的圆形边界。

他没有修改那条线的位置,也没有把圈擦掉,只是把笔帽扣好,放回笔筒里,然后将地图慢慢卷起来,放入靠墙的圆筒,没有立刻封口。

杨成龙在太平洋岛国港口收到的那卷海图,已经派上了用场。

他顺着标注位置调整了一段航线的临时停靠点,发现确实能绕开一片浅滩,还能缩短大约几小时的航程。

他没有把这件事写进报告,只在一张便签纸上记了几个数字,然后夹在海图边缘。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几个数字,然后把便签纸夹回海图边缘,没有再调整位置。

洛拉后来在港口闲逛时路过他的办公室,注意到墙角那幅海图和那张微微翘起的便签,没有提问,也没有驻足。

叶雨泽在院子里的杏树下坐了一会儿,看着树梢上新长出的几片嫩叶。石桌上放着一杯茶,茶水已经半温,他没有端起来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新叶在风里摆动。

杨革勇的马场那边传来几声隐约的马嘶声,透过墙头传进院子里,又迅速被远处的风压盖过去。叶雨泽没有转头,也没有回头去看,只是继续坐在杏树下面,保持着呼吸均匀的节奏。

西方的打压,确实让港口业务出现了一些波动。

几艘原本已经确认靠港的欧洲船只临时调整了航程,其中一艘干脆取消了停靠,改道去了另一个港口。

杨成龙在太平洋岛国港口的泊位空了两天,他把空泊位的编号记下来,没有催,也没有问,每天照常检查缆桩和防撞橡胶的磨损情况,确认它们随时可以接受靠泊。

叶归根在中美洲的港口也有几艘船推迟了靠港时间,理由各不相同——航线调整、船期变动、货物未备齐,但方向一致。

杨成龙在码头边上蹲了一会儿,看着那艘空出来的泊位。他站起来走回办公室,把空泊位的编号和日期记在那份港口日志里,没有标注原因,只是作为一个数据点记录下来。

然后,华夏的船开始来了。

第一艘是一艘从东南亚方向过来的散货船,船长姓刘,是杨成龙之前在别的港口见过的人。

船靠港之后,刘船长站在码头上看了一会儿:“你们这边泊位空着?”

杨成龙说:“空着。”

刘船长弯腰系好最后一根缆绳,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我以后就停这儿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确定一个不需要解释的落脚点。

此后两周里,从华夏方向来的船陆续靠港,既有大型散货船,也有小型集装箱船。

它们靠港的时间不固定,但每次都有泊位空着。杨成龙在港口日志里记下了每一艘靠港船的名称和停靠时长,然后合上本子,放在桌角。

他没有去分析那些船为什么来,也没有向叶归根汇报每一艘船的具体信息,只是记了日期和编号。

叶归根在中美洲的港口也出现了类似的变化。几艘原本计划停靠其他港口的华夏船只在中途调整了航程,改为在他的港口停靠。

其中一艘船的船长下船后站在码头上看了一圈,对叶归根说了一句:“我们在找自己的码头。”

叶归根站在泊位边沿,听着船尾方向传来缆绳与缆桩轻微摩擦的声音:

“这里就是,不仅是码头,还是家。”

船长转身回船之前,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再确认。

那批船靠港之后,装卸工开始忙碌起来,集装箱被整齐地码放在堆场上,吊臂在阳光下转动,港口恢复了节奏。

杨成龙在太平洋岛国港口那几天都睡得比平时晚,但并不觉得紧绷。

有一晚,他蹲在码头边用一块破布擦一把扳手,海风把油污的气味推向他身后,远处的水面被月光切出一道窄长的亮带。

他没有抬头看那道光,也没有往海浪声传来的方向偏头。扳手边缘的锈迹被擦掉之后,在灯光下露出铁灰色的本色。

他把扳手放回工具箱里,站起来,沿着码头走了一段。

刘船长的船还停在泊位里,船尾的灯亮着,甲板上有个人影正在整理缆绳,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不着急的事。杨成龙没有叫他,也没有停下,继续沿着码头往前走。

消息传到军垦城的时候,叶雨泽正在杏树下面坐着。他听完电话,没有多说什么:“船来了就行。”

杨革勇端着一碗奶茶在旁边坐下:“听说那批船靠港的时候,装卸工都忙不过来了。”

叶雨泽没有笑,只是端起面前的杯子:“以后还会更多。”

杨革勇喝了一口奶茶:“那些以前绕道的船,现在开始转回来了。”

叶雨泽看着院子里那棵杏树,树梢上新长出的几片嫩叶在风里轻轻摆动,叶片边缘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接话。院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风穿过树冠的细碎声响和远处马场上隐约传来的马嘶声,那声音也轻,像贴在地面上,没有向高处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