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府衙。
经过李世民的旨意下发,很快这府衙里大大小小的官吏们都知道了。
吴王李恪将要接任了长安府尹一职!
此时,李恪已是升座,府衙下属官吏闻讯,纷纷来见。
只见李恪端坐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之下,面带微笑,案牍上,是一卷卷宗。
而众人乌压压的,有作揖行礼的,有微笑的,有……
李恪很是和气的说道:“本王初来乍到,这往后可就要一同办公了,要好好仰仗大家了。”
诸位下属心里一喜,这吴王殿下看起来没那么大官威吗?
不过确实也是,毕竟是皇子王爷,朝堂大事都不够他关心,长安府衙这点儿小事哪看的上眼。
可不得好好仰仗他们了。
李恪却是淡淡道:“本王初当此任,已和前任府尹交割,今日起,本王便是这长安城的父母官了。”
“是啊,是啊,我等一直盼着吴王来呢。”众人连忙笑道。
李恪却是突然一笑道:“可既来了,便少不得,要将这府衙之事,先问个明白!”
“哪个是吴司吏。”吴司吏哪里敢怠慢,他乃户房司吏,在这长安府衙中颇有几分声望。
他忙是上前:“下官在。”
李恪笑吟吟的问道:“长安府下赵家庄治民几何啊?”
吴司吏连忙答道:“回王爷的话,赵家庄治民五百三十五户。”
李恪却脸色冷然道:“你确定?不是六百一十户吗!”
“应该是的,可能下官一下记岔了!”吴司吏满头大汗,战战兢兢。
李恪长身而起,厉声道:“你怎会不知?”
“赵家庄的少了的七十五户,不正是你借了天灾,说他们已死了,将其从黄册给勾了去的!”
“可实际上呢,他们还活着,活的好好的!”
“不过是有人为了不向官府纳粮,给你送了些钱,将这些人置为自己的奴仆,隐去他们的户籍,如此一来,便可从中牟利!”
“吴司吏你可是要本王派人带你去赵家庄亲自看看么?””
啪嗒……
吴司吏心里恐惧起来,忙是拜倒:“下官万死。”
李恪冷着脸,看着其他人一脸杀气地道:“这是大罪,岂可轻饶,来人,拿下,打三十棍!”
“若打的不重,责打他的差役,便是重罪,本王就饶了这吴司吏,以责打的差役来抵罪!”
“……”差役们个个面面相觑。
片刻之后,吴司吏便被押了出去,随后,刑房里便传出了惨呼。
李恪却不管那么多继续道:“杨飞,暂代户部司吏一职!”
杨飞……
所有人左右张望,一个不起眼的书吏,一脸错愕,吴王竟知道自己的名字。
杨飞和吴司吏历来有矛盾,且一直受吴司吏的打压,在书吏房里,备受煎熬。
他又因为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所以被人取笑。
杨飞听罢,哪里敢犹豫,拜倒在此:“是!”
李恪又道:“曾司吏何在?”
姓曾的司吏,主掌刑房,掌长安府的刑名。
一听李恪叫唤自己,吓尿了,战战兢兢的跪下:“下官下官在。”
“这林丰鱼肉乡里、杀人一案,怎么说?”
曾司吏脸色霎时白了。
他期期艾艾:“这……下官一直在派人索拿,只是屡屡索拿不利……”
“胡说,是索拿不利吗?”李恪怒道。
“长安府衙下了公文捉拿,你要拿林丰,易如反掌,可是,你和这林家乃是姻亲,所以他才能一直逍遥法外!”
曾司吏如遭雷击,一下子瘫在地上。
李恪厉声道:“来人,给本王将林丰拿进来!”
林丰,已经也被抓了么?
却见一个王府护卫取了一个包袱进来,包袱一抖,一个人头滚落下来。
正是林丰!
死一般的沉默,空气中,仿佛杀气腾腾。
所有人都吓得脸色苍白。
李恪大喝:“曾司吏……”
这三字,犹如魔音。
曾司吏已是吓尿了,匍匐在地:“万……万死。”
“此等恶吏,庇护恶人,为祸一方,此乃大罪,给本王拿下去,明正典刑,狠狠地打!打到本王说停为止!”
这压根就不想让曾司吏见到明天的太阳。
过不多时,曾司吏的惨呼之声,便传了来。
可李恪却没有表情,只是沉默着看着下面。
只是此刻,他的沉默,却已被人看做是城府,这沉默,让人心里发毛!
过了片刻,李恪方低下头,喝了口茶,恢复了笑容慢悠悠的道:
“本王受父皇之命担任长安府尹,大家理当守望相助、团结一心才是。”
“本王中午在英雄楼订了几桌酒席,权当宴请诸位,往后还望诸位多多关照。”
“行了,都先回去吧,赶紧把手头的事儿忙完,可别耽搁了吃酒的时间啊,过时不候!”
下属们又愣了,按规矩,不是应该他们这些下属凑份子宴请上官么?
而且,英雄楼啊!那可是这几年长安城里出了名的酒楼,好吃的不得了,但也出了名的贵!
不是达官贵人豪商巨贾,等闲不敢进那个门儿!
寻常一桌酒席,也得个三五贯,相当于他们几个月的月俸,谁舍得?
如此一来,刚刚还害怕的不行地诸人看着李恪的眼神,就有些变化了。
这可是当朝吴王殿下,深的陛下宠幸!
这样的上官,注定了前程似锦,就算不能紧跟着脚步,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对他们也是宝啊!
诸位下属面面相觑,再也不敢轻看李恪!
还说这位吴王只是个纨绔子弟!
看看这一番恩威并施!
这长安府衙,彻底要归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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